第3章 护道定命?满月破局(1/2)
第 3 章 护道定命?满月破局
卯时朝霞熔金,长公主府内院的青石路上还沾着晨露,昨夜残留的佛气与剑影已淡作流云,唯有廊下檀香仍在袅袅,混着婴孩身上的乳香,在微凉的晨光里织出几分安宁。李灵溪抱着李如嫣坐在软榻上,小家伙洗去血污后,皮肤雪白如凝脂,睫毛纤长垂落,正攥着她的衣襟轻轻蹭着,偶尔发出细弱的咿呀,像株刚抽芽的嫩芽,透着易碎的鲜活。软榻旁,小皇帝、无心和尚与丹阳子围坐,桌上云雾茶刚沏好,茶汤泛着浅碧色,茶烟绕着杯沿打转,却掩不住三人眼中对婴孩的关切。
“大师,那日您说天授记忆指引护道,究竟是何种景象?” 小皇帝伸手碰了碰李如嫣的小手,指尖刚触到那温热的肌肤,便被一股淡淡的暖意裹住,不由得笑了,“嫣儿这小家伙,连手都是暖的,倒不像寻常婴儿那般凉。”
无心双手合十,指尖泛着极淡的金光,似在感知婴孩周身的灵流:“贫僧那夜打坐时,忽觉识海震动,一团淡金灵火自西而来,火中裹着‘白虎国护道’四字。待睁眼时,便知需往长公主府来 —— 彼时长公主刚有身孕,这孩子的命数,早已与白虎国绑在一处。” 他看向李灵溪,语气多了几分郑重,“长公主近日安置府中人事,可曾细查护卫与侍女的底细?”
李灵溪一怔,随即轻轻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疲惫:“前日只将苏嬷嬷几人交予大理寺,府中护卫仍是旧部,想着都是跟着本宫多年的人……” 话未说完,她似是想起什么,眉头微蹙,“昨日听奶娘说,负责西侧角门的护卫,近来总与外府之人接触,本宫竟忘了细问。”
丹阳子把玩着手中的老梨木剑鞘,剑鞘上的青丝绦随指尖晃动,闻言笑道:“你这便是产后精力不济了!换作往日,别说护卫私会外客,便是府中丫鬟多拿了半块点心,你都能察觉。” 他话锋一转,目光落在李如嫣身上,眼中满是赞许,“不过嫣儿倒是机灵,那日佛光护身,连密宗大手印都伤不了她,若随贫道学剑,不出十年,定能将蜀山剑法练至‘剑心通明’境。”
“道长倒会抢人。” 无心嘴角微扬,“贫僧虽为佛门弟子,却也知她体内有红莲业火,需以剑引动、以佛镇压,你我同护,方能保她平安。”
小皇帝听得兴起,拍手道:“好!便让丹阳子道长做嫣儿的剑师,无心大师做她的护道僧!朕这做舅舅的,便替她寻最好的灵药,保她修炼无阻!” 他说着,又低头逗弄李如嫣,“嫣儿你说好不好?将来咱们嫣儿,要做能护着白虎国的女英雄!”
李如嫣似是听懂了,小脑袋轻轻蹭了蹭李灵溪的胸口,小手突然抓住了无心的百衲衣衣角。无心低头,见婴孩眼中竟无半分懵懂,反而透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清明,心中不由得暗叹:这孩子的灵魂,怕是早已觉醒,只是困在婴儿躯体里罢了 —— 他从未将 “破局者” 之类的念头宣之于口,只当是自己感知到的隐秘天命。
几人正说着,奶娘端着温水过来,轻声道:“郡主该喂些水了。” 李灵溪接过水杯,刚要递到婴孩嘴边,却见无心突然抬手,指尖金光一闪,水杯中竟泛起细小的涟漪,像是有无形的力量在搅动。“水中有微量滞气散,虽不伤身,却会让婴儿精神萎靡。” 无心语气平淡,却让李灵溪脸色骤变 —— 这水是府中厨娘准备的,她竟未察觉异样。丹阳子见状,指尖漫出一缕剑气,在杯口轻轻一绕,茶汤中的滞气散便凝成细小的黑珠,落在地上化作飞灰:“你且安心休养,府中饮食与人事,贫道让师侄帮忙查探,定不会再出纰漏。” 李灵溪默默点头,心中却暗觉自己近来愈发迟钝,连贴身照料的饮食都失了察,若是以往,断不会如此。
辰时过半,长公主府的满月宴已热闹起来。朱红大门外悬着两盏丈高的走马灯,灯壁绘着 “麒麟送子” 图,烛火燃得正旺,将 “长公主府” 的金漆匾额映得发亮。院内青石路铺着猩红地毯,两侧挂着鎏金宫灯,灯绳上系着细碎的银铃,风一吹便叮当作响,混着后厨飘来的蜜饯香、烤肉香,竟有几分暖意。婢女们穿着月白襦裙,袖口绣着极小的白虎纹,端着托盘穿梭其间,脸上堆着笑,私下里却忍不住小声议论:“你瞧郡主,才一个月就会坐稳了,方才我还见她抓着奶娘的手晃呢!”“可不是嘛,听说验亲时还引来了白虎显灵,定是天命不凡。”“嘘 —— 别乱说,方才裴尚书家的侍女还打听郡主的饮食起居,指不定在打什么主意。” 两人匆匆说完,便端着托盘走向正厅,银铃声在风里轻轻晃,却晃不散厅内的暗流。
正厅内更是奢华:屋顶悬着盏三层的水晶灯,灯珠是从东海采来的夜明珠,此刻被日光映着,洒下满地碎金。厅中央摆着张紫檀木圆桌,离地两尺有余,桌面铺着红布,周围一圈摆着抓周物品 —— 金玉印信、翡翠小刀、翡翠玉笔、小剑、玉珏,件件精致,却都藏着杀机。上首位摆着两张软榻,小皇帝与李灵溪并肩而坐,李灵溪怀中抱着李如嫣,小家伙裹着织金软缎襁褓,正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看似懵懂地打量着桌周的物品。无心与丹阳子分坐两侧,无心双手合十,周身泛着淡淡的佛力,似在感知周围的气息;丹阳子则把玩着老梨木剑鞘,指尖偶尔漫出一缕剑气,在周身凝成无形的剑域,以防不测。
宾客们已陆续入座,按势力分成了几团:外戚集团以卫国公府的赵大人为首,坐在左侧,赵大人穿着织金紫袍,手中把玩着枚玉扳指,眼神时不时扫向圆桌上的抓周物品;灵能帝国的附庸以礼部尚书裴明远为首,坐在右侧,裴明远身着绯色官袍,指尖在袖中摩挲着传讯符,目光闪烁;镇西侯府的人则坐在角落,为首的是镇西侯的次子霍为安,他穿着青色锦袍,全程低着头,手中端着茶杯,竟无半分动作,连眼神都不敢往圆桌上瞟 —— 镇西侯老奸巨猾,早已叮嘱过,今日宴会上绝不能露半点破绽,免得被对头嫁祸。
“陛下,长公主,吉时到了,该让郡主抓周了。” 赵大人率先站起来,端着酒杯,声音洪亮得盖过了厅内的谈笑,“按咱们白虎国的规矩,郡主选了什么,便预示着将来的路,今日可得让郡主好好选选。” 他身后的侍女悄悄上前,将圆桌上的抓周物品摆得更整齐些,指尖却在金玉印信下轻轻一按 —— 印底的灵能暗纹被激活,只要李如嫣碰到,便会沾染黑芒,看着与镇西侯府的密宗功法气息一模一样。
小皇帝点头,笑道:“好,便让嫣儿选。” 李灵溪抱着李如嫣,将她放在圆桌中央的红布上。小家伙坐在那里,小身子微微晃动,看似茫然地看着周围的抓周物品,实则灵魂感知已如蛛网般铺开 —— 她能清晰地察觉到,每样物品都透着危险。
李如嫣先看向金玉印信,那印信泛着淡淡的黑芒,黑芒中竟裹着密宗功法的气息,与那日霍为庸使用的 “大手印” 气息相似;她伸出小手,假装要去抓印信,眼角余光瞥见赵大人与几名外戚眼中闪过兴奋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酒杯;裴明远的嘴角也微微上扬,似在等着看好戏。李如嫣心中冷笑,这印信是要嫁祸镇西侯府啊!她收回手,赵大人与外戚眼中的兴奋瞬间变成失落,裴明远的笑容也僵住了。
接着,李如嫣看向翡翠小刀,刀身泛着冷光,刀柄上竟沾着微量的 “西疆黑蝎毒”—— 这是镇西侯府特有的毒物,显然也是用来嫁祸的。她再次伸出小手,假装要去抓小刀,桌周的外戚与裴明远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气息凝滞;镇西侯府的霍为安则猛地抬起头,眼中满是紧张,却又很快低下头,不敢有动作。李如嫣收回手,外戚与裴明远的人又长长吐出一口气,霍为安也松了口气,手中的茶杯微微晃动,洒出几滴茶水。
然后,李如嫣看向翡翠玉笔,笔杆上有一道细痕,一拿就会断,笔杆里藏着外戚与灵能帝国勾结的密信,只要断了,密信掉出,便会嫁祸给镇西侯府,说他们私藏密信;她伸出小手,假装要去抓玉笔,赵大人的手指死死攥着玉扳指,指节泛白;裴明远的指尖也捏住了传讯符,似要随时传信。李如嫣再次收回手,赵大人的脸色微微发白,裴明远也松开了传讯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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