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波洛斯与命运的呼唤(2/2)
波洛斯感到一股莫名的、直透灵魂的寒意,那是源自法则母亲的威压。
他双手忍不住地抱住自己,对着布里吉德勾起讨好的弧度,语气瞬间软化:“嘿嘿,母亲,我肯定不会惹是生非,不会给墨利亚添麻烦的。”
墨利亚还打算再次拒绝这份沉重的“管教”重任时,却注意到波洛斯竟然偷偷摸摸地向她挤眉弄眼,并张口,无声地说了一句:“答应母亲,我肯定老老实实的。”
墨利亚看着眼前这位既是神灵又是古灵精怪的波洛斯,心头一软,那份古板的坚持瞬间消融。
“……那吾主,我接下这个重任。”墨利亚面色严肃而郑重,向布里吉德躬身行礼,接受了对“创造与机遇”之神的看管之责。
而后,她不再久留,带着波洛斯向女神欠了欠身,转身,朝着神殿的方向走去。
“母亲!!你要记得早点找我啊啊啊!”波洛斯边跟在墨利亚身后,边兴奋地回头向布里吉德兴高采烈地挥手告别,那声音回荡在花海上方。
“这孩子……”布里吉德眼里带着无尽的溺爱,摇头失笑,“难道是我曾经活泼跳脱的一面,被分离了出来,具象化了吗?”
话音一落,她想起刚刚墨利亚说的事情,低下眼帘,眼里透着复杂的神色,苦涩一笑:“德墨忒尔……你能忍受宙斯在未来,因为更高的利益而离你而去吗?还是……你会彻底释怀,从而解脱,不再受凡尘情感的束缚呢?”
她没有答案,也无法预知。
过了一会儿,布里吉德眨了眨眼,便将这些神王的俗事抛诸脑后,调整好心态。
她优雅地站起身,看向远处,若有所思,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什么。
随后,她用玉足以珐琅绘莲花纹与麦穗金纹覆足底,向着大橡树的秋千所在的地方,仪态万方而走去,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林间的拐角处。
她行走间,那份全新的、文明法则的神性开始显现。
只见她所留下的每一个脚印,竟然都有知识的藤蔓应声而生,迅速缠绕、生长,最终形成了一道仰望星空的阶梯,笔直地通往更高的天穹。
转眼间,布里吉德已经端庄地坐在厚实藤条的秋千上,双手握着秋千两边的皮索,并轻轻地前后摇动,享受着这份暂时而纯粹的宁静与温暖。
她那金色的长卷发,随之飘荡在空中,划出一道道金色的轨迹,好似历史的痕迹在空间中留下的残影。
“阿芙洛狄忒和阿舒尔应该也快到了吧?”布里吉德眸中闪烁着柔光,勾起笑意的唇角,喃喃低语。
话音刚落,布里吉德眸中闪烁的柔光忽地一凝。
就在花园上方的天穹,一个静止的、完美的圆环骤然出现。
这不是由光芒构成,而是由两种极端对立的法则强行撕裂空间造成的伤口。
那个圆环的左半边被纯粹的、饱和的绯红色占据,玫瑰花瓣不再是轻盈的装饰,而是如数万把锋利、旋转的丝绸刀刃,发出高频的嗡鸣,伴随着浓烈到极致的、足以使万物意识崩溃的爱意神性;
右半边则被烈焰般的鎏金色撕裂,那是最原始的战火和光明的法则在咆哮,无数闪烁着古老符文的金属残片从中倾泻而出,带着焚烧一切既定规则的狂暴热量。
两股神性在圆环中央对撞,发出了法则崩塌般刺耳的“滋滋”声,如同宇宙基石被磨损。
美与毁灭,以最狂野的方式具象化。
最终,在法则对撞的中心点,阿芙洛狄忒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如同从绯红色的爱意风暴中优雅走出;而阿舒尔健壮的身影,则如同从鎏金战火的熔炉中悍然踏出。
“阿芙洛狄忒!!你怎么每次都需要如此耀眼吗?!” 阿舒尔一出现便抱着胸,垂眸俯视着被玫瑰花瓣环绕的姐姐。
他瞳孔里燃着两簇不熄的鎏金火,声音带着恼怒的质问,他的出现甚至让周围的花海因战火余威而微微枯萎。
“呵呵,你闭嘴吧!” 阿芙洛狄忒挑起眉毛,眼里带着美神的怒意,双手叉腰,呵斥:“这是为了绽放美丽神性,让万物知道我的至高存在!”
她的声音甜美,却带着一股强行将所有法则拉向爱意焦点的霸道。
正当阿舒尔还想与阿芙洛狄忒争吵不休时,布里吉德却已经因他们的到来而喜不自胜了。
她顾盼生辉地看着他们,朱唇轻启:“你们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对付,看看我现在的样子,觉得如何?”
布里吉德的声音带有母亲的安抚与慈悲,能缓解痛苦,平息焦虑。
随着话音落下,阿芙洛狄忒和阿舒尔纷纷停止争吵,并带着兴高采烈的心情,同步转身看过去,可瞬间愣住了。
他们紧盯着具象化的文明女神,上下打量后,情不自禁地异口同声:
“母亲!!你变老了!”
“……”
布里吉德脸上那份温暖而充满母爱的笑容逐渐消失,额头上青筋暴起,她横眉竖目地怒视着他们姐弟,唇角微微勾起,却是冷笑:
“阿舒尔,你的眼睛该去洗洗,是不是出了问题。”
她话语一转,带着冰冷的冷嘲热讽:“阿芙洛狄忒,作为美神却不懂得欣赏我的美丽,还真是不称职,我看这美神之位,可以让我来当了。”
顿时间让阿芙洛狄忒和阿舒尔哑口无言,他们俩姐弟互相对视一眼,从彼此眼中都可以看到互相责怪对方的信号。
随后,阿舒尔尴尬地抬起右手,摸了摸鼻梁,尬笑:“啊哈哈,母亲你真是不禁开玩笑啊!”
“是啊是啊!其实是阿舒尔的主意,我曾劝过他不能说女神老,可他却觉得母亲不会介意的。”阿芙洛狄忒立刻含情脉脉地看着布里吉德,撒娇又理直气壮地背刺阿舒尔。
阿舒尔对阿芙洛狄忒的背叛感到惊怒交加,伸指怒斥:“你……你这个叛徒!”
“我没拿你的好处,凭什么跟你一起背锅?” 阿芙洛狄忒眼里划过一丝狡黠,正义凛然地讥笑,随后她转过身,将背影留给愤怒的弟弟。
布里吉德眼睁睁地看着姐弟俩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执,她叹了口气,正要开口劝阻。
就在这时,一股源自法则之初的震颤秘语猛地升腾而起,将她未出口的话语强行压回喉咙。
她身下的秋千在空中瞬间凝固,不再摇曳;周围的知识藤蔓也停止了生长,花海陷入一片令神窒息的、绝对的静止。
“是时候了,你们快到寰宇!”
布里吉德抬起头,看向阿芙洛狄忒和阿舒尔,只见他们也带着惊疑不定的目光,盯着她,那份源自夜母的威压,显然已经直透他们灵魂。
“别看我,我也不清楚夜母的打算,我们过去吧!”布里吉德头都不回地解释,语气带着一丝无法抗拒的宿命感。
接着,她抬起玉手,在前方划出一道古老而神秘的门扉。
那门扉并非实体,而是由星辰碎屑和文明符文构成,发出沉闷的开门声,一条未知的、深邃的道路不停地蔓延到门扉的深处。
“我们走吧!”布里吉德只说了一句,便保持着淡然自若的姿态,仪态万方地迈步走进去。
阿芙洛狄忒和阿舒尔虽然带着疑惑与对未知旅途的本能不安,但是更多的是对于寰宇和夜母召唤的强烈好奇。
他们快步跟上,消失在门扉之中。
随着他们进去后,门扉也悄无声息地,如同从未出现过般,消失了,只留下空气中文明之花的余香,以及秋千摇曳的孤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