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3章 手术刀方案(1/2)
测绘结果冰冷地陈列在眼前,整体吞并龙腾已被证明是一条看似诱人实则通往悬崖的绝路。然而,就此彻底转身离开,对那片冰封海域下的“局部活性”视而不见,又让赵江河心有不甘。北钢的征途需要战略纵深,北方工业格局的重塑需要扛鼎之力,简单地放弃,或许意味着错过一个在危局中塑造未来的历史性窗口。
连续数日的闭门沉思后,赵江河召来了他最核心的智囊与干将:周铁林、刘启明,以及被特意要求参会的、思维缜密且熟悉复杂资本运作的集团总会计师,还有从战略投资部抽调上来的两名精干分析员。会议在集团大楼最深处、具备完善保密措施的小型战略研究室召开。
“整体吞下,我们会被撑死,或者毒死。”赵江河开门见山,用最直白的语言总结了测绘结论,“但龙腾身上,是不是真的就一点值得我们冒险、且有希望拿下的东西都没有?如果我们换一种思路,不追求拥有整头鲸鱼,而只像外科手术一样,精确地切下它身上那块还没有坏死、甚至对我们有用的‘肉’,同时确保手术刀不碰到致命的脓疮和血管,有没有可能?”
他提出的这个“手术刀方案”的设想,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众人心中因庞大风险而积聚的阴霾,但也瞬间将讨论引入了更精微、更复杂的战术层面。
“书记的意思是……资产剥离式重组?或者叫‘破产重整中的优质资产收购’?”总会计师迅速领会了核心,眉头却锁得更紧,“这理论上可行,但实操难度是地狱级别的。首先,要界定什么是‘优质资产’。龙腾的资产和负债、权益早就搅成了一锅粥,而且被多重抵押、查封。我们必须能在法律上、财务上清晰地将我们看中的部分(比如那条调质线及相关土地厂房、某些特定商标或销售渠道)从整个破产财产中‘隔离’出来,这需要极其高超的法律设计和与债权人、法院的博弈。”
刘启明接话,语气沉重:“就算能法律上剥离,如何定价?按破产清算价值?那可能很低,但其他债权人不会答应,他们会认为我们趁火打劫。按评估价值?龙腾现在的状况,任何资产的评估都充满争议。定价公允性会成为众矢之的。而且,收购资金哪里来?就算只买一部分,所需资金也绝非小数目,动用北钢自有资金会影响我们主业投入,外部融资的话,资本市场对这种高风险、复杂背景的交易会非常谨慎,成本可能极高。”
周铁林则从运营整合角度提出担忧:“就算我们费尽千辛万苦,合法合规地买下了那条生产线和旁边的地。然后呢?它还在龙河市,还在一片破产企业的废墟旁边。我们怎么管理?是派北钢的团队过去全面接管,还是保留部分原有人员?龙腾原有的管理生态、员工心态、地方关系,都会像无形的磁场一样干扰我们。文化融合的挑战,并不会因为只买了一块资产而消失,只是换了一种形式。而且,收购后如何将其融入北钢的生产体系、质量标准和销售网络?是作为独立子公司运行,还是彻底改造为北钢龙河分厂?这需要一整套后续投入和改造计划。”
问题如连珠炮般抛出,每一个都切中要害。手术刀方案看似精巧,却要求执刀者具备显微外科医生般的稳定手法,同时还要在充满敌意与不信任的手术环境(破产程序、债权人会议、地方博弈)中操作。
赵江河默默听着,没有打断。等大家充分发表了担忧,他才缓缓开口,目光扫过每一张凝重而专注的脸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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