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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章 黄蜂尾针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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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自然是想的。”

她立刻这么回答,少年便露出满意的神情,顾盼生辉,又叫阿贞看呆。

只是……

阿贞唯唯诺诺,他们二人在此朝夕相对,难免情难自己,只是她总是忍不住将夫君的修为一采而空,加之这三月心无旁骛一心修炼,如此确实很快突破到了筑基期中期。

虽然华绢送了不少灵草和丹药,也有阿贞的充灵宝针,只是这女修似乎是将温天仁当作阿贞的炉鼎。

她只在意阿贞能不能修为大涨,也并不好奇为什么温天仁恢复得如此之快,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。

说来,也有快一月没见这位女修士了,她似乎在魔道与越国之战中身兼要职。

“真是少年英才,连我都要羡慕你们二位的灵根、天资和机缘了。”

这御灵宗的女修士对此十分坦然,她对阿贞还说:“若你觉得这魔修的修为采补起来运转困难,我可以替你抓点正道的修士来。只要你能替我打出这样的法器,无论什么,只要你想,我都能为你取来。”

言语间满不在乎,让阿贞心中发冷,越发无言。

温天仁对此倒接受良好,他只是冷笑着将这女修灼灼打量阿贞的目光全然挡住,冷硬道:“这就不劳烦前辈操心了。”

如今二人在此炼器、修炼、闭关,倒是过了一段他们相遇以来最最为平静的时光。

只是阿贞察觉,温天仁似有心事,但若问他,他却闭口不谈,反而转移话题。

而且越是闭关,出来就越发怨气深重,欲求不满。

夫君的心思如今实在难猜。

御夫之术也不能应对自如。

她心中隐隐不安,只因这平静的生活,似乎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刻。

察觉到她的出神,温天仁越发不满。

他一边低下头去寻她的唇,摩挲着却突然泄愤似地轻咬了一口,听着她嘶了一声,眼中又露出后悔的神情,分开后用手指揉着她饱满红唇上的牙印,只是脸上依旧冷冷,一边咬牙冷笑道:“现在倒是会清心寡欲了。”

“从前一见面就恨不得黏在我身上,那时候倒是会剥陌生男修士的衣裳了。”

“说什么一生一世,你惯会哄我。现在却不肯哄了?”

阿贞有种熟悉的不妙感,听着他这么恨恨道:“如今这般,怕不是厌了我,腻了我。”

这什么语气?

这是闭关吗?

怎么闭一次,出来怨气就更深一点?

阿贞心里思绪万千,温天仁只见她双眼发直,说不出话,更是冷笑不止:“我知你这女子最是肤浅,喜新厌旧,口蜜腹剑,得到了就不珍惜了。”

三顶大帽让阿贞晕头转向,她刚想反驳,又被温天仁趁机拉进怀中深深索取。这一次,他强势地堵住了她所有逃脱的可能,闭着眼,带着滚烫的气息,将她甜蜜的气息吞入腹中。

不要想起来,阿贞。

既然她忘记了,就不必再想起来。

既然选择了他,就不要再想起来。

虽然不知为什么六道极圣留在他身上的这道神识,在阿贞离开后便如心魔一般缠上了他,但他在其中见到了他们的前尘往事,见到了前世的她是如何爱上一个最终杀死她的修士。

那张脸他从未见过,那个名字他从未听过,但那个少年在取走阿贞的魂魄之后,那功法却让他在幻境中也睁大了双眼。

六极真魔功,纵览乱星海,除了他自己,只有一人,唯有一人。

原来她心窍缺失,是因为被取走了魂魄。

他在幻境中无法阻止,隔着那道透明的屏障,只能跪倒在地看着她的血涌出,慢慢流到他的身前,隔着屏障满目鲜红,像是命运带着恶意为二人铺就的红毯。

指尖只能徒劳地穿过那道虚影,那是命运穿过数百年投来的一道冰冷的幻影。

他甚至无法触摸她涣散的冰冷的眼睛,擦掉她因为分魂的痛苦留在脸颊上冷却的眼泪。

它停在那里,像一颗晶莹的珍珠,凝结了她永恒的痛苦。

那心魔躲在无常的憧憧树影中嘶声嘲笑他。

你以为她爱的是你?

她爱的只是她忘记的那段感情。

她爱的只是一样功法一样性格一样年纪一样相遇的那个人。

她在透过他,拥抱着另一个人的幻影。

心窍缺失,难入轮回,一入轮回,前尘皆忘。

可她怎么能忘记是谁这样伤害她,却还记得当初那份爱?

即使前尘皆忘,转世轮回,几百年过去,她的爱依旧是一场骗局。

一个高明的骗子,连自己都不知道,给出的这一颗心,满是虚情假意,只是旧情重现。

他该恨她,可他该恨她吗?

天意难测,为何难测?

既然得到,为何失去?

他们不过是一样被命运捉弄的傀儡,那根牵引着他几十年,让他痛不欲生的名为六道极圣的丝线,仿佛被无形的手一拽,突然又扯紧了他的脖子,将那柔软的怜悯、怜悯自己怜悯他人的柔软又打消,他在这样窒息的绞杀中,仇恨滋长,死灰复燃。

仇恨就如清池洗笔,那墨色一旦入水就无法忽视,静静氤氲开来,直至将那一池清水染黑。

在那毫无波澜的乌黑池水中,他终于得见自己扭曲阴沉的面孔。

他所拥有的一切,来自他最恨的那个人。

可连他所爱的,都来自他最恨的那个人。

即使阿贞浑然不知,这新生,来自于六道极圣的背叛。

这是命运的玩笑。

可她都忘了。

他想过抵抗,将假面撕得粉碎,也想过就这样疯掉,避免落于这仇恨与痛苦的深渊之中。

最终他在闭关的死寂之中获得了平静。

只是他需要向六道极圣讨还的东西,又多了一样。

他的仇恨,如同他被给予的名字,如同他血脉里的诅咒,早已和骨血相连,无法分离。

他会走在这样仇恨之火铺满的地狱之路,即使他因恨而生,也要因恨而死。

也好过任由这种无能为力的怨恨,没头脑地扯着他的心乱撞。

因为他无法自拔地沉浸在这命运错位的玩笑之中,甚至愿意自欺欺人,如果她一生一世在他身边,他愿意永远不揭开这虚假面纱。

她怀着一个秘密,他愿意成为守护这秘密的一部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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