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民心的归附(2/2)
告示贴出:北山军招兵,年龄十八至三十五,身体健康即可。原以为招千人顶天,没想到三天报了近两千!
有父子同来的,有兄弟齐上的,甚至还有几个寡妇非要加入女兵队——说男人死了,她们自己报仇。
王五挑人都挑花了眼。有个五十岁的老汉也来报名,王五拒了,老汉当场脱上衣——一身伤疤:“老子杀过鞑子!比那些后生顶用!”
李根柱特批:收入辎重营,专管训马。
招兵处旁,民事司设了“军属登记处”。凡入伍者,家人即刻分田、免当年赋税。若战死伤残,抚恤金预立契约,白纸黑字按手印,阵亡将士名字刻入烈士祠的青石碑,供后人瞻仰,英雄永垂不朽。
一个妇人拉着儿子来报名,按完手印,对着契约又哭又笑:“儿啊,这纸比命重……娘这辈子,第一次见官府给百姓写保证书。”
儿子憨笑:“娘,等我挣了军功,让您住大瓦房!”
民心归附,最让旧时代胆寒的表现是——“不再怕”。
十月二十五,探马来报:榆林方向有官军异动,疑似杨鹤收拢残部,欲图反扑。
消息传出,百姓没乱。卖菜的老汉照常摆摊,茶馆的掌柜照常烧水,蒙学堂的孩子照常念书。只是街上青壮男子,腰杆挺得直了些,眼神里多了点东西。
一个米店老板对顾客说:“怕甚?李总领在呢。”
顾客点头:“对,李总领在。”
就这么简单。
当晚,李根柱登上城墙。城外新兵营地篝火点点,城内万家灯火相映。
翻山鹞悄然走近:“总领,如今延安府及三县,民心已固。咱们……该往南看了。”
南边是西安,是陕西首府,是洪承畴的大本营。
李根柱望着南方的黑暗,忽然问:“你说,洪承畴现在怕什么?”
翻山鹞想了想:“怕咱们坐大。”
“不。”李根柱摇头,“他怕的,是西安城里的百姓,也开始问——为什么陕北人能减租,我们不能?”
他转身,火光在眼中跳动。
“民心这东西,一旦开了头,就堵不住了。”
城下传来蒙学堂孩子们的夜诵声,念的是新编的《安民三字经》:
“北山军,安民心;减租税,田亩分……”
童声清脆,穿透夜空。
像种子,落在冻土里。
等着春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