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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1章 第一次会议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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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根柱选择的新落脚点,是一处位于陡峭山壁上的天然岩缝。

这地方比之前的山洞更隐蔽,也更高。岩缝开口很小,仅容一人弯腰钻入,里面却别有洞天,是一个葫芦形的空间,最宽处能容纳四五个人蜷缩。最重要的是,岩缝上方有突出的岩石遮挡,雨雪不易侵入,而且位置很高,视野极佳,能俯瞰下方一大片山谷和进山的几条小路。缺点是离水源较远,取水需要下到谷底的小溪,来回要小半个时辰,而且攀登不易。

但眼下,安全是第一位的。

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上来,孙寡妇的腿伤让她几乎是被李根柱和赵老憨连拖带拽拉上去的。安顿下来后,李根柱让赵老憨和孙寡妇留在岩缝里休息、警戒,自己则带着镰刀和那个充当水袋的破葫芦,准备下到谷底取水,顺便看看能不能再找到点吃的。

就在他沿着陡峭的岩石缝隙小心翼翼往下爬了不到一半的时候,忽然听到谷底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、压抑的哭声。

那哭声很细,像小猫叫,断断续续,夹杂着风声,几乎听不真切。但李根柱的耳朵经过这段时间的经历,已经变得异常敏锐。他立刻停下动作,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
确实是哭声。而且不止一个声音,好像有大人低沉的呜咽,还有孩子细弱的抽泣。

有人!就在谷底!

李根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。是搜山的?还是同样逃进山里的人?他趴在岩石上,借着枯草和石块的掩护,悄悄向下望去。

谷底的小溪旁,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后面,蜷缩着三个身影。两个大人,一个孩子。看穿着,破破烂烂,补丁摞补丁,典型的穷苦农户打扮,而且面黄肌瘦,绝不是吃饱了饭有力气搜山的人。

其中一个男人靠坐在石头上,一条腿不自然地弯曲着,似乎受了伤,脸上带着痛苦和绝望。一个妇人靠在他身边,低声啜泣着,怀里紧紧搂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、瘦得皮包骨的孩子。孩子也在哭,但声音很弱,像是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
他们身边散落着两个小小的破包袱,还有一个背篓,里面似乎有些简陋的木工工具——锯子、刨子、凿子之类的。

木匠?李根柱心里一动。这年头,有手艺的人通常比纯粹种地的农户多一条活路,怎么也沦落到躲进深山等死的地步?

他观察了一会儿,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,这三人也不像有威胁的样子。犹豫了片刻,李根柱还是决定冒险接触一下。一方面,他需要了解更多山外和山里的情况;另一方面,看到同样落难的人,心底那点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恻隐,还是被触动了。

他轻轻咳嗽了一声。

谷底的三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抬起头,男人下意识地把妇人和孩子护在身后,手里摸向背篓里的一把凿子,眼神惊恐地四处张望。

“别怕,我不是官府的人”,李根柱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,慢慢地从岩石后现出身形,但没有立刻下去,“我是逃进山的,跟你们一样。”

谷底的男人警惕地盯着他,手里的凿子握得更紧了。那妇人也止住了哭声,把孩子搂得更紧,恐惧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。

李根柱镰刀别在腰后,展示了一下自己空空的手,慢慢走下最后一段陡坡,在距离他们还有十几步的地方停下,表明自己没有恶意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?怎么躲到这里来了?”李根柱问。

男人沉默了片刻,可能是看李根柱确实不像歹人,而且同样衣衫褴褛、面带饥色,才哑声开口,带着浓重的陕北口音:“逃难的……活不下去了。”

经过一番简短的、互相提防的交谈,李根柱大致弄清了情况。

男人姓周,是个木匠,原本在邻乡一个庄子上做活。今年大旱,东家也撑不住了,辞退了不少雇工。周木匠带着老婆孩子回自己村子,发现房子早被债主占了,地也被族里亲戚想法子弄走了。走投无路之下,听说北山深处有些废弃的炭窑或者山洞能容身,就想进山躲躲,看能不能靠手艺给山里的猎户或者逃户修修补补换口吃的。没想到刚进山不久,就遇到了一伙不知道是逃兵还是流民的人,抢走了他们仅剩的一点干粮,周木匠反抗时腿还被棍子打伤了,动弹不得。一家人被困在这山谷里已经两天,又冷又饿,孩子发起了低烧,眼看就要撑不下去了。

“那伙人……往哪个方向去了?有多少人?”李根柱立刻追问,这是重要的安全信息。

周木匠指了一个方向:“往东北边深山去了,大概……五六个人,都有家伙,不是刀就是棍子。”

李根柱记在心里。看来这山里并不太平,除了官府的悬赏和胡家的搜捕,还有同样为生存而铤而走险的其他势力。

他看着眼前这凄惨的一家三口,尤其是那个烧得迷迷糊糊、连哭都没力气的孩子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想起了自己家里的弟弟,想起了狗剩。

收留他们?自己这边只有三个人,四十斤劣质粮食,自身难保。多三张嘴,粮食消耗立刻翻倍。周木匠腿还伤了,行动不便,是个累赘。而且人多目标大,更容易暴露。

不收留?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一家三口,在这山谷里冻死饿死?尤其那孩子,可能熬不过今晚了。

更重要的是,周木匠是个木匠,有手艺。在深山生存,工具和技术有时候比粮食还宝贵。如果他们能活下来,周木匠的手艺或许能派上大用场——制作工具、修缮住所、甚至制造更复杂的武器或防御设施。

李根柱陷入了两难。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。

“我们这儿还剩点残粮,你们在这里等着,别乱走,也别生火。”李根柱对周木匠说,“我上去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,很快回来。”

周木匠黯淡的眼神里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,连连点头:“谢谢……谢谢好汉……”

李根柱摆摆手,转身快速地爬回了岩缝。

岩缝里,赵老憨正紧张地透过缝隙往外看,孙寡妇则在闭目养神,听到动静立刻睁眼。

李根柱点点头,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
赵老憨一听就炸了:“啥?又多了三张嘴?还是个瘸腿的?不行不行!绝对不行!根柱,咱们自己都顾不过来,哪有余粮养外人?而且谁知道他们是啥人?万一是胡家派来摸底的探子呢?”

孙寡妇没立刻表态,而是问:“那木匠,手艺咋样?工具还在吗?”

“工具还在,手艺应该不错,看那刨子锯子都用得挺旧了,是老手。”李根柱说,“孩子病着,女人也吓坏了,不像是装的。”

“那也不能收!”赵老憨急道,“粮食!粮食咋办?四十斤粮食,咱们三个省着吃还能撑个把月,加上他们,十几天就没了!到时候大家一起饿死?”

李根柱看向孙寡妇:“孙婶,你说呢?”

孙寡妇沉默了一会儿,缓缓道:“见死不救,心里过不去。那孩子……跟我家孩子病起来一个样。” 她话锋一转,“但老憨说得也对,粮食是大问题。收留他们,咱们的风险确实大了。”

“那咋办?总不能分点粮食打发他们走?那跟让他们去死有啥区别?”赵老憨嘟囔。

李根柱看着争论的两人,心里渐渐有了主意。他忽然说:“这件事,我们不能三个人说了算。得让

“啥?”赵老憨愣了,“跟他们商量?他们肯定巴不得留下啊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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