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藏起来的粮食武器(2/2)
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他坐在屋后的阴影里,就着微弱的月光,开始“吭哧吭哧”地磨那把镰刀。他磨得极其仔细,不仅开刃,还将镰刀头那弯曲的、最尖锐的部位,磨得更加锋利,闪着幽冷的寒光。磨好的镰刀,他没有再放回显眼的农具堆,而是用破布缠好,藏在了自己睡觉的炕席底下,触手可及。
除了镰刀,他还将家里那把用来砍柴的、笨重的柴刀也仔细打磨了一遍。他甚至尝试改造一件东西——那是一根狗剩捡来的、质地坚硬的粗树枝。李根柱用周木匠那里学来的简陋榫卯技巧,将磨得尖利的旧镰刀头,小心翼翼地绑在了树枝的一端,做成了一支极其粗糙、但长度可观的长矛或者说镰枪。这东西看起来不伦不类,但突刺起来,也能造成不小的伤害。这件“武器”被他拆开,枪头藏于灶坑的灰烬里,木柄则混在柴火堆中。
他还让狗剩留意,收集一些大小适中、边缘锋利的石块,或者坚韧有弹性的竹片、树枝。他模糊地记得一些关于投石索和简易弓箭的知识,虽然制造起来困难重重,但哪怕只能做出最原始的弹弓,也能在关键时刻起到骚扰、恐吓甚至轻微杀伤的作用。
这些举动,都是在极度隐秘的情况下进行的。每一次打磨铁器,他都用破布包裹,尽量减少声音;每一次藏匿,他都选择在最不可能被搜查到的地方。他知道,这些简陋的“武器”,在真正的暴力面前可能不堪一击,但它们代表的是一种姿态,一种不再引颈就戮的决心。握着那冰凉而锋利的镰刀柄时,他心中那份因绝望而生的虚无感,似乎被一种实质的、冰冷的力量所取代。
在这个过程中,他甚至想起了那个脾气古怪的韩老棍。或许,哪天应该再找个机会,用更隐晦的方式去试探一下?毕竟,一个经历过战阵的老兵,哪怕只是指点一二,也可能胜过自己闭门造车。
藏粮,磨刀。
这两件事,成了李根柱在白天麻木劳作、夜晚警惕戒备之余,最重要的“功课”。它们像黑暗中的两道微光,一道维系着生存的最低希望,一道照亮了反抗的模糊轮廓。
然而,被动地隐藏和准备是远远不够的。胡里长和官府的动向,才是决定他们生死的关键。他需要眼睛,需要耳朵,需要有人能替他去看、去听那些他无法直接接触的信息。
他想到了村里那些和他弟弟狗剩年纪相仿的半大小子们。他们目标小,不易引起注意,而且整天在村里村外疯跑,是最天然的“哨探”人选。
是时候,组建一支属于他们自己的、极其原始的“情报网络”了,哪怕最初只有一两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