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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0章 突如其来的冰雹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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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外,整个世界已经变成了白色的地狱。冰雹疯狂地倾泻,砸在树叶上,树叶瞬间变成烂泥;砸在田地里,刚刚抽出穗子、承载着全村人最后希望的禾苗,成片成片地被砸倒、砸烂,绿色的汁液混合着泥浆,一片狼藉;砸在来不及归巢的鸡鸭身上,瞬间就能要了它们的小命。放眼望去,不再是充满生机的夏日田野,而是一片惨白的、布满坑洼的废墟!

这景象,堪比一场小型战争后的战场。只不过,敌人是老天爷。

雹灾持续的时间并不长,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但那短短的一炷香,对李家坳的村民来说,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。当冰雹的势头渐渐减弱,最终变成冰冷的、毫无意义的雨滴时,劫后余生的人们,颤巍巍地从各自躲藏的地方走出来,看到的,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噩梦。

李根柱一家从角落里站起身,抖落身上的冰屑和茅草。屋里已经四处漏水,几乎找不到一块干爽的地方。李根柱第一时间去看那个破筐——筐子边缘被一块冰雹砸了个凹坑,但里面的鸡蛋,在干草和棉被的双重保护下,奇迹般地完好无损。这或许是这场灾难中,唯一值得庆幸的微小亮光。

但当他走出屋外,看到眼前的景象时,心彻底凉了。

院子里的那点可怜的菜苗,全成了烂泥。篱笆墙东倒西歪。而更远处,原本绿意盎然的田野,此刻白茫茫一片,只剩下光秃秃的、被打断了茎秆的作物残骸,在冰冷的雨水中无助地躺着。几个时辰前,那里还孕育着秋收的希望,现在,什么都没了。

村子里,开始响起了哭声。起初是压抑的、绝望的呜咽,很快,就变成了嚎啕大哭。那是希望彻底破灭后的悲鸣。有妇人瘫坐在泥水里,拍打着地面,哭喊着:“活不成了!活不成了啊!粮食没了,拿什么交税,拿什么活命啊!”

男人们则呆呆地站在田埂上,看着一片狼藉的田地,眼神空洞,仿佛被抽走了魂魄。他们一整个春天的辛勤劳作,汗水,期盼,在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雹中,彻底付诸东流。

李老栓踉跄着走到自家那块小小的田地边,看着那被砸得稀烂的庄稼,这个饱经风霜、连面对官差都曾挥起镰刀的汉子,此刻却像孩子一样,蹲在地上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抽搐起来。那不是哭泣,那是信念崩塌的声音。

李根柱站在父亲身后,雨水混合着冰水顺着他的头发流下,冰冷刺骨,但比不上他心里的寒意。他之前所有的努力——寻找新食物来源,尝试交换粮种,甚至那点关于孵小鸡的“长期投资”——在这场绝对的力量面前,显得如此可笑,如此不堪一击。

这就是小农经济的脆弱性。个体农户对抗风险的能力几乎为零。一场天灾,就能轻易地将他们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。什么技术改良,什么精打细算,在老天爷的任性面前,都是扯淡。

他想起胡里长家寿宴上那堆积如山的食物,那喧嚣的宾客,那志得意满的笑容。这场冰雹,或许也会砸坏胡家的一些瓦片,毁掉他的一些园林景观,但对于拥有大量土地存粮、甚至可能借此机会进一步低价兼并土地、放高利贷的胡里长来说,这根本伤不到筋骨。甚至,可能是他新一轮盘剥的机会。

天灾,往往是人祸的催化剂。

雨还在下,冰冷地冲刷着这片刚刚遭受重创的土地。李家坳,陷入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的绝望。哭声、骂声、叹息声,在雨幕中交织,汇成一曲明末农民苦难的哀歌。

李根柱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目光扫过那些绝望的乡邻,扫过自家那片绝收的田地,最后落在那两枚侥幸存活的野鸡蛋上。

个体的力量,太渺小了。那么,如果……不止一个人呢?

一个模糊的、关于“互助”的念头,如同风雨中一点微弱的星火,在他冰冷的心底,悄然闪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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