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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 母亲的纺车与父亲的叹息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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盐罐将空的阴影,如同给李家本就灰暗的前景,又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。李根柱意识到,在这个时代,很多在现代社会看来理所当然的基础物资,其获取难度都超乎想象。空有超越时代的见识,若没有最基本的物质基础和经济来源,一切都如同空中楼阁。

眼下,指望地里那点还没冒头的庄稼,显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。与鼠争粮,更是杯水车薪,且可遇不可求。那点从差役身上搜刮来的铜板碎银,在购买了应急口粮后,也已所剩无几,必须留着应对更紧急的情况,比如…万一需要买盐,或者不得不逃跑时充当路费。

那么,唯一相对稳定的收入来源,似乎就只剩下最原始的家庭手工业了。

李根柱的目光,落在了屋角那架几乎快要散架的旧纺车上。

这玩意,可以说是这个时代中国农村妇女的标配,也是无数贫苦家庭赖以贴补家用、甚至维持生存的重要工具。所谓“男耕女织”,不仅仅是理想化的田园图景,更是残酷的生存现实。

那纺车极其简陋,一个木头架子,一个转轮,一个锭子,几根绳子传动,看起来摇摇欲坠,仿佛用力稍大就会散架。旁边放着一小堆乱麻似的、质量极差的麻絮和一些短绒棉花。

母亲看到儿子的目光,脸上露出一丝苦涩,走过去,熟练地坐在纺车前的小木墩上,用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凉的纺轮,叹了口气:“这老伙计,也快不中用了…轴松了,老是跳线,纺出来的纱又糙又爱断…”

她说着,从旁边那堆乱麻里抽出一缕麻纤维,用手指艰难地捻出细丝,连接到锭子上,然后右脚小心翼翼地踩动踏板,带动转轮缓慢地、吱吱呀呀地旋转起来。

纺车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。母亲的双手却异常灵巧,随着锭子的旋转,手臂有节奏地起落、拉伸,将那粗糙的麻纤维一点点捻成细线,缠绕到锭子上。

这个过程,极其枯燥,极其缓慢,需要极大的耐心和专注。光线昏暗,她不得不眯着眼睛,身体前倾,整个背脊勾勒出疲惫的弧度。那吱呀作响的声音,仿佛是她生命力的缓慢流逝。

李根柱默默地看着。他知道,母亲这样纺上一整天,除去吃饭休息,恐怕也纺不出几两纱。而这几两粗纱,拿到集市上,或者等货郎来时,能换回多少文钱呢?

恐怕,连那掺了一半沙土的官盐,也买不了几两。

这就是最底层手工业者的悲哀。投入大量的时间和精力,产出却极其有限,价值被压榨到最低。

“娘,我来试试?”李根柱忽然开口。他前世虽然没碰过这玩意,但觉得原理不复杂,或许自己能想出点改进效率的办法?比如调整一下传动比?或者改进一下捻线的方式?

妇人愣了一下,连忙摇头:“可使不得!这活儿细,你毛手毛脚的,再把线弄断了更浪费…而且,这是女人家的活儿…”

李根柱闻言,只能作罢。他知道,这不是技术问题,更是观念和习俗问题。在这个时代,性别分工泾渭分明,他一个“大男人”去抢着纺线,会被人笑话死。

看来,改进纺车这事儿,得从长计议,而且不能自己直接上手。

那么,男人能干点啥“副业”呢?

他的目光转向了父亲李老栓。

李老栓似乎知道儿子在想什么,黝黑憔悴的脸上露出一丝更深的无奈,蹲在门口,吧嗒吧嗒地抽着根本不存在的旱烟——烟锅早就在去年冬天换粮吃了,他现在只是叼着个空烟杆,做个样子,仿佛这样能排解一些愁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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