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4章 血染征途（2/2）

天尊境巅峰，跌落天尊境中期；天尊境中期，滑向天尊境初期；又过百年，那道曾让他睥睨三界的天尊威压，彻底消散，他的修为，竟一路退回到了玄尊境巅峰。

这道消息，如同惊雷，炸响在三界上空。

曾经的追捧，瞬间化作了刺骨的嘲讽。

“什么大帝之资，不过是个昙花一现的混血杂种！”

“神魔本就势不两立，这等禁忌之子，注定走不到最后！”

“天尊境又如何？还不是跌回了玄尊境？我看他连玄尊境都保不住，迟早沦为废人！”

舆论的潮水，铺天盖地地涌来。神界斥责他是“血脉的耻辱”，收回了封号，将他逐出圣殿；魔界嘲讽他是“失败的试验品”，昔日的恭维变成了鄙夷，连魔宫的门槛，都不许他再踏进一步。

而比舆论更刺骨的，是爱人的背叛。

灵汐站在神界的圣殿前，一袭白衣胜雪，看向他的眼神，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。“墨尘，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。我要的，是能与神界并肩的强者，不是一个修为倒退的混血废物。”她说着，抬手斩断了两人之间的姻缘线，那根曾缠绕着两人气息的红线，寸寸断裂，化作飞灰。

墨尘站在寒风中，看着灵汐转身离去的背影，心口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。他想质问，想嘶吼，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。

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
他那本就体弱的父母，因受不了两族的排挤和舆论的重压，积郁成疾，在一个雪夜，悄然离世。

墨尘守着父母的灵柩，在魔界的荒山中跪了三天三夜。漫天飞雪落满了他的肩头，将他的黑发染成了霜白。他的修为倒退，灵力紊乱，连为父母举办一场像样的葬礼，都成了奢望。

从那以后，墨尘便成了三界的弃儿。

他躲过人迹罕至的蛮荒绝地，却躲不过无处不在的追杀。神界的骑士视他为眼中钉，欲除之而后快；魔界的杀手觊觎他体内残存的神魔血脉，想将他炼化入药；就连一些散修，也想踩着他的名头，扬名立万。

他开始在生与死的边缘，苦苦挣扎。

在蛮荒的瘴气谷，他被三名玄尊境后期的杀手围攻，身中剧毒，靠着啃食毒草，硬生生逼出了毒素，却也落下了终身难愈的病根；在星河隘口的陨石带，他被神界的圣光舰队追杀，不得不引爆体内残存的神魔之力，与舰队同归于尽，最后靠着一块破碎的陨石，才侥幸逃生；在无间炼狱的深渊下，他被怨灵缠身，日夜受着噬魂之痛，却只能咬牙硬扛，将痛苦化作修炼的动力。

数百年的时光，他从云端跌落泥沼，从万众瞩目的星河战神，变成了一个满身伤痕的逃亡者。

他的衣衫永远是破旧的，身上的伤口旧疤叠新疤，灵力时强时弱，连玄尊境巅峰的修为，都摇摇欲坠。他不敢相信任何人，不敢踏入任何一座城池，只能在黑夜中独行，靠着猎杀蛮荒的凶兽，勉强维持生计。

偶尔，他会站在高山之巅，望向三界的方向。

他会想起曾经的风光，想起灵汐的笑容，想起父母的叮嘱。那些记忆，如同锋利的刀刃，一遍遍切割着他的心脏。

“大帝之资……”墨尘低声呢喃，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，“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。”

寒风呼啸而过，卷起他破旧的衣袂。他的眼神，却没有沉沦。

即便修为倒退，即便众叛亲离，即便身陷绝境，他的眼底，依旧燃着一丝微弱的火苗。

那是不甘，是不屈，是绝境之中，未曾熄灭的求生欲。

他摸了摸胸口，那里，神魔血脉依旧在流淌，只是不再狂暴，反而多了一丝奇异的平静。

或许，这道诅咒，并非无解。

或许，他的路，还没有走到尽头。

墨尘深吸一口气，转身，踏入了更深的蛮荒。

前路漫漫，杀机四伏。

但他，必须活下去。

为了父母，为了自己，也为了，打破那道所谓的宿命。

蛮荒绝地的断崖边，狂风卷着砂砾，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
墨尘盘腿坐在一块嶙峋的巨石上，身前摆着一个豁了口的酒坛。浑浊的劣酒顺着他的喉咙往下淌，呛得他剧烈咳嗽，咳得撕心裂肺时，便仰头灌下一大口，任由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，也灼烧着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。

酒坛上沾着泥垢，里面的酒是他用最后一块凶兽肉，跟山脚下的猎户换来的。曾经的他，饮的是神界琼浆、魔界玉液，金杯玉盏，侍从环伺；如今，却只能蹲在这荒无人烟的断崖上，喝着最劣等的酒，就着漫天风沙下咽。

“好酒……真是好酒啊……”他咧嘴笑着，笑声嘶哑，眼角却有浑浊的泪滑落。

这酒哪里好了？辛辣、呛人，还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可他偏要说好，因为只有喝醉了，才能暂时忘掉那些锥心刺骨的事。

他的物资，早在三个月前，就被一群打着“清理神魔余孽”旗号的修士霸占了。那是他在蛮荒中挣扎百年，好不容易积攒下的疗伤丹药、修炼资源，还有父母留给他的唯一一块玉佩。那些人抢走东西时，脸上挂着鄙夷的笑，说他一个“修为倒退的废物”，根本不配拥有这些。

他曾一手建立的星河盟，那个横跨三界、护佑过无数修士的势力，也早已分崩离析。昔日的敌对势力，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豺狼，一拥而上，将星河盟的疆土、资源瓜分殆尽。他们站在他曾经的宫殿里，举杯相庆，说着“墨尘倒台，三界太平”的鬼话。

何等的凄凉，何等的讽刺。

他曾伸出援手，救过神界濒临陨落的长老，帮过魔界被追杀的少主，提携过无数资质平庸却心怀善念的修士。那些人，如今都成了瓜分他基业的帮凶，连一句公道话都不肯说。

而最让他痛彻心扉的，是那柄刺穿他胸膛的匕首。

匕首的主人，叫秦昊。

是他在五百年前，从乱葬岗里捡回来的孤儿。他教秦昊修炼，传他神魔功法，待他如亲子，甚至将星河盟的一半权柄，都交到了他的手上。他曾以为，秦昊是这三界之中，唯一不会背叛他的人。

可他错了。

错得离谱。

就在他修为倒退、众叛亲离的最低谷，秦昊带着一群修士，堵在了他藏身的山洞外。那时的墨尘，灵力紊乱，连玄尊境的力量都难以维持，根本无力反抗。

秦昊站在他面前，脸上没有丝毫愧疚，只有野心勃勃的光芒。“师尊，您老了，这三界，该是我们年轻人的天下了。”他说着，手中的匕首，毫不犹豫地刺入了墨尘的胸膛。

一刀，两刀，三刀……

匕首淬了蚀骨的剧毒，每一刀都扎在最要害的地方。墨尘看着秦昊那张熟悉的脸，看着他眼中的贪婪与冰冷，只觉得心口的痛，比身上的伤更甚。

他没有反抗，只是死死地盯着秦昊，盯着这个他养了五百年的弟子。

秦昊没有杀他，而是将他丢在了蛮荒绝地，任由他自生自灭。因为他要留着墨尘的命，让所有人都知道，是他秦昊，亲手扳倒了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星河战神。

从那以后，秦昊一跃而起。

他夺走了墨尘的功法，霸占了墨尘的基业，踩着墨尘的名头，一步步攀上了权力的顶峰。短短百年时间，他便修炼到了半步天尊境，成了三界之中，风头无两的大人物。

人人都称颂秦昊是天纵奇才，是拯救三界的英雄。没人记得，他身上的一切，都是从墨尘那里偷来的。

酒坛见了底，墨尘将空坛狠狠砸在地上，瓷片四溅。

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，踉跄着走到断崖边，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方向。那里，隐约传来了仙乐与欢呼——秦昊正在与一位天尊境强者对战，据说，只要赢了这一战，他便能彻底踏入天尊境，成为新的三界霸主。

墨尘笑了，笑得眼泪直流。

半步天尊境？天尊境？

真是好啊，真是太好了。

他扶着巨石，剧烈地咳嗽起来，咳着咳着，便咳出了一口黑血。血滴落在地上，瞬间被风沙掩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凌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
一支淬着幽蓝毒光的箭矢，如同鬼魅般，穿透了云雾，直刺墨尘的后心！

是秦昊的人！

他终究还是不肯放过他。哪怕他已经沦落到这般田地，秦昊也要斩草除根！

墨尘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躲闪。

他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，嘴角挂着一抹凄凉的笑。

“秦昊……你赢了……”

风声呜咽，像是在为这位曾经的星河战神，奏响一曲悲歌。

而远处的战场，欢呼声震天动地。秦昊一剑逼退了天尊境强者，站在云端，接受着万万人的朝拜。他的目光，不经意地扫过蛮荒绝地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
没有人知道，那场万众瞩目的对战背后，还有一场悄无声息的暗杀。

也没有人知道，那个被遗忘在断崖上的混血儿，曾是怎样一位惊艳了岁月的英雄。

箭尖的寒光刺破风沙，距离墨尘的后心不过三寸。

他甚至能闻到箭矢上淬毒的腥甜气息，能感觉到死亡的阴影，如同潮水般将他包裹。意识在昏沉中下沉，胸腔的剧痛与喉间的血腥气交织，让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
就这样死了吗？

墨尘的嘴角，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死在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子派来的杀手手里，死在这荒无人烟的断崖上，连尸骨都要被风沙掩埋。曾经的大帝之资，曾经的星河战神，落得这般下场，真是可笑，真是可悲。

他想起父母临终前的眼神，想起灵汐转身时的决绝，想起秦昊刺来匕首时的冰冷，想起那些被他帮助过、却反过来瓜分他基业的修士……恨意，如同毒藤，疯狂地在他的心底蔓延、缠绕，勒得他几乎窒息。

凭什么？

凭什么他一生磊落，救苦救难，最后却落得众叛亲离，身败名裂？凭什么秦昊那等狼心狗肺之徒，能踩着他的尸骨，坐拥权力地位，受万人朝拜？

“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啊！”

沙哑的嘶吼，破碎在狂风里，连一丝回音都没留下。

就在这时，一道冰冷的、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，毫无征兆地在他的耳边响起。

那声音像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深渊，又像是蛰伏在血脉深处的低语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，能轻易勾起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与恨意。

“想要复仇吗？”

墨尘浑身一震，猛地睁开眼。

断崖上空无一人，只有狂风卷着砂砾呼啸而过，箭矢依旧停在他的后心三寸处，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，寸步难进。

“是谁？”他沙哑着嗓子，艰难地开口，“谁在说话？”

那神秘的声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，只是继续用那种蛊惑的语调，缓缓说道：

“接受这份邪魔的力量吧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一股漆黑如墨的气息，忽然从墨尘的血脉深处涌出。那气息带着毁天灭地的凶戾，却又奇异地透着一股熟悉感，像是与他体内的神魔血脉，本就同根同源。

它顺着他的经脉流淌，所过之处，原本因修为倒退而淤塞的灵力，竟开始疯狂涌动；胸口的伤口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；就连识海深处，那道因神魔之力倾轧而留下的裂痕，都在缓缓修复。

“这份力量，能让你获得无上威能，凌驾于三界众生之上。”** 神秘的声音继续低语，带着诱人的魔力，“权力，地位，荣耀，你想要的一切，都能唾手可得。”**

墨尘的呼吸，变得急促起来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，那股邪魔之力的强大。比他巅峰时期的天尊境力量，还要强横百倍，千倍！若是拥有了这份力量，别说秦昊那个半步天尊，就算是真正的天尊境强者，他也能轻易碾压！

“你的徒弟，秦昊。” 神秘的声音，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一字一句，敲打着他的心房，“你可以将他踩在脚下，让他尝遍你所受的所有痛苦。你可以亲手夺回你的一切，让那些背叛你、嘲讽你、瓜分你基业的人，付出血的代价！”

“复仇……”墨尘喃喃自语，眼中闪过猩红的光芒。

恨意，在邪魔之力的催化下，如同火山般爆发。秦昊的脸，灵汐的脸，那些瓜分他基业的修士的脸，在他的脑海中一一闪过，每一张脸，都化作了催命的符。

他猛地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鲜血淋漓。

狂风更加猛烈，卷着他破旧的衣袂，猎猎作响。那支定在半空的箭矢，在邪魔之力的侵蚀下，寸寸碎裂，化作飞灰。

墨尘缓缓转过身，眼底的迷茫与绝望，被汹涌的杀意取代。
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，那里，秦昊正在接受万万人的朝拜，风光无限。

“秦昊……”墨尘的声音，冰冷刺骨，带着邪魔之力特有的沙哑，“等着我。”

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之中，漆黑的邪魔之力疯狂涌动，化作一道狰狞的魔纹，缓缓蔓延至他的手臂。

“很好。” 神秘的声音，带着一丝满意的笑意，“从今日起，你便是邪魔之主。三界，将在你的脚下，瑟瑟发抖。”

狂风卷着黑雾，将墨尘的身影彻底笼罩。

断崖之上，只剩下满地的酒坛碎片，和一缕尚未消散的、带着血腥与酒气的风。

而远处的战场，正接受朝拜的秦昊，忽然感到一阵心悸。他猛地抬头，望向蛮荒绝地的方向，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不定。

那里，一股恐怖到极致的气息，正在缓缓苏醒。

那气息，凶戾，冰冷，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压，仿佛能将整个三界，都彻底吞噬。

蛮荒的风，卷着黑雾，将墨尘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。

耳边的邪魔低语，如同最精准的指引，在识海深处回响：“吞噬，是邪魔之力的本源。天地万物，日月星辰，生灵草木，任何一切，皆可得吞。吞之，便为你所用。”

墨尘缓缓抬手，掌心漆黑的魔纹熠熠生辉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，那股汹涌的邪魔之力，正顺着经脉，疯狂地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。

他不再压抑，不再抗拒。

恨意是最好的燃料，绝望是最强的催化剂。

墨尘猛地张口，一股恐怖的吸力，从他的口中爆发而出。

周遭的风沙，被瞬间吸扯而来，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气流，涌入他的体内；断崖上的巨石，在吸力之下，寸寸碎裂，化作齑粉，被吞噬殆尽；甚至连空气之中的灵气、瘴气、死气，都被他疯狂地掠夺、吞噬。

体内的力量，如同滚雪球般，疯狂暴涨。

原本残破不堪的玄尊境修为，在邪魔之力与吞噬之能的加持下，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攀升。玄尊境巅峰的壁垒，如同薄纸般被轻易捅破，紧接着，便是那道曾让他梦寐以求的天尊境门槛！

“咔嚓——”

识海之中，一声脆响。天尊境的壁垒，应声而破！

磅礴的力量，如同海啸般席卷全身。墨尘的身躯，猛地拔高数尺，周身的黑雾翻涌，化作一尊狰狞的魔影，仰天发出一声长啸。啸声穿透云霄，震得蛮荒绝地的凶兽，瑟瑟发抖，不敢出声。

可他没有停下。

邪魔低语，依旧在耳边回响：“吞得越多，力量越强。天尊境，不过是起点。吞尽山川草木，吞尽生灵修士，你便能登临巅峰。”

墨尘的目光，变得更加猩红。

他转身，朝着蛮荒深处走去。

那里，有穷凶极恶的凶兽，有盘踞万年的妖兽，有迷失心智的修士。

他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，所过之处，寸草不生。

遇到千年凶兽，他抬手便是一道魔纹，将其吞噬，凶兽的血肉、妖丹、修为，尽数化作他的力量；遇到迷失的修士，他毫不留情，将其吞噬，修士的灵力、功法、记忆，皆为他所用。

他的修为，在吞噬之中，一路高歌猛进。

天尊境初期，中期！

短短百年，他便从一个修为倒退的玄尊境废人，一跃成为天尊境中期的强者。

而这百年间，邪魔之力，也让他领悟了一门诡异的功法——噬魔炼奴。

邪魔的声音，在他识海之中，耐心指导：“以邪魔之力，吞噬修士神魂，抹去其自主意识，再以你的力量，强行提升其修为。如此，便能炼出忠心耿耿的手下。”

墨尘依言而行。

他闯入那些曾瓜分他基业的势力据点，闯入那些曾嘲讽他、追杀他的宗门驻地。

他不再亲手斩杀，而是以邪魔之力，将那些修士一一吞噬、炼化。

玄尊境初期的修士，被他炼化成玄尊境中期；玄尊境中期的修士，被他炼化成玄尊境巅峰。

他的手下，越来越多。

一支由玄尊境强者组成的魔军，悄然成型。

这些被炼化的手下，没有自主意识，没有七情六欲，只听墨尘一人号令。他们身披黑雾，气息凶戾，每一个，都拥有着碾压同阶的实力。

墨尘站在蛮荒的最高峰，俯瞰着下方黑压压的魔军，眼底没有丝毫波澜，只有冰冷的杀意。

他抬手，一道漆黑的魔纹，冲天而起。

魔军之中，响起整齐划一的嘶吼：“谨遵魔主号令！”

声音震天动地，响彻蛮荒。

墨尘的目光，望向三界的方向。

那里，秦昊已经彻底突破天尊境，成为三界公认的霸主。他坐在墨尘曾经的宫殿里，享受着万万人的朝拜，风光无限。

墨尘的嘴角，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
“秦昊，灵汐，还有那些背叛我的人……”

他的声音，带着邪魔之力特有的沙哑，如同来自九幽的催命符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“这一次，我要将你们所拥有的一切，尽数吞噬。”

“这三界，也该换个主人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墨尘抬手一挥。

下方的魔军，如同潮水般，朝着三界的方向，浩浩荡荡地进发。

黑雾翻涌，遮天蔽日。

一场席卷三界的腥风血雨，即将来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