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潜流（2/2）

窗外骤雨倾盆。

陈明远踉跄扑回案前，抓过毛笔在宣纸上重新演算。墨迹混着汗滴晕开，一组扭曲的方程渐渐成形。当最后一项代入时，他浑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——公式成立。这意味着他们所在的时空与原本的现代世界，可能存在相位相反的镜像关系。

“所以十五才是对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“但需要巨大能量触发。”

门被猛然推开。张雨莲浑身湿透站在那儿，手中紧紧攥着一卷画轴：“找到了。郎世宁的《万国来朝图》副本，角落里有一艘船——”她展开画轴，指向帆船桅杆顶端不起眼的青铜圆盘，“和你说过的‘海舆盘’形制完全一致。”

“画现在何处？”

“在皇上书房。但林翠翠说，三日前和珅借去鉴赏，至今未还。”

雨声中，远处传来急促脚步声。三人瞬间噤声。是上官婉儿派来的小太监，袖中滑出一枚蜡丸。陈明远捏开，绢条上只有五个字：

“和府有地库。”

戌时三刻，和珅府邸后园看似平静。

上官婉儿一袭夜行衣贴在假山阴影里，看着巡视的家丁交错而过。她白日里从王侍郎处告退后直奔户部旧档库，翻出和珅宅邸改建前的图纸——雍正朝时这里曾是一位亲王府邸，地下有冰窖与藏宝室。

她等待第三队家丁走过，如猫般滑向湖边亭子。按图纸所示，地库入口应在亭下石阶第七块砖下。

砖是活动的。但当她撬开缝隙，却听见极轻微的机械转动声。

“上官姑娘好身手。”和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灯笼光瞬间将她笼罩。

上官婉儿缓缓转身。和珅只着一件常服，手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