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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章 镜中机锋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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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尊直径约两尺的青铜仪器,三层环圈相套,刻满密密麻麻的星宿与异域文字。最奇的是中心那面铜镜——非平面而微凹,即便在昏暗中也泛着幽光。

“就是它。”陈明远轻声说,手指抚过冰冷的青铜。在触及镜面的刹那,他忽然感到一阵微弱的晕眩,仿佛有某种频率与他的心跳产生了共振。

张雨莲快速展开油布包裹仪器。就在此时,楼下传来脚步声。

不是巡逻侍卫——脚步很轻,且停在了密阁门外。

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清晰传来。

陈明远一把拉过张雨莲,躲进角落的巨大日晷阴影后。阁门“吱呀”开启,灯笼的光照亮了来人。

不是和珅。

是乾隆身边的大太监李玉。他独自一人,提着灯笼在阁中扫视一圈,目光在那空了的紫檀木架上停留片刻,竟无惊异之色,反而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笑。

“果然来了。”李玉低声自语,从袖中取出一物放在木架上,转身离去。

阁门重新锁闭。

陈明远与张雨莲从阴影中走出,看向木架上的东西——那是一封未封口的信笺。

张雨莲展开,就着气窗月光辨认字迹。只有一行小楷:

“中秋月满时,观星台顶,可见汝等欲见之景。”

落款处,盖着乾隆的私人小玺。

上官婉儿回到别院时,已是子时三刻。

棋盘上的对弈以和珅半目险胜告终,但真正的交锋在棋局之外。她带回的除了三件信物的线索,还有和珅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:

“皇上近日,也对星象异动颇感兴趣呢。”

推开书房门,陈明远和张雨莲已在等候。天机仪静静躺在桌案上,旁边是那封盖着皇帝私印的信笺。

“乾隆知道了。”陈明远脸色苍白,不知是伤口疼痛还是心绪震动,“他不仅知道我们在找什么,还知道我们今晚会来。”

上官婉儿凝视那行字迹:“中秋月满时……正是我们推算出的下一个时空节点。”

“这是陷阱。”张雨莲声音发紧,“请君入瓮。”

“也可能是交易。”上官婉儿在房中踱步,“乾隆若想抓我们,今夜便可动手。他留信相约,说明有所图谋——或许他想借我们之力,达成什么目的。”

陈明远忽然咳了起来,血腥味涌上喉头。张雨莲连忙扶他坐下,却见他的目光死死盯住天机仪的中心铜镜。

“这镜子……”他强忍疼痛,“刚才我碰触时,有种奇怪的感应。现在那种感觉又来了,更强烈。”

三人同时看向铜镜。

镜面在烛光下开始发生变化——不是映照出房间景象,而是浮现出模糊的画面。似山水又似星图,光影流转间,隐约可见三个光点呈三角排列,其中一个正是天机仪的轮廓。

“这是信物的位置图?”张雨莲惊呼。

画面持续数息后渐渐淡去,镜面恢复如常。但最后一瞬,所有人都看清了镜缘闪过的一行小字,那是与现代简体字极其相似的字符:

“三器归位,月门洞开。时空之锚,慎用之。”

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书房。

许久,上官婉儿轻声道:“这不是乾隆朝的东西,也不是任何已知古代文明的产物。它是‘锚’——是人为放置在此世,用来稳定或开启时空通道的装置。”

“那留字的人是谁?”张雨莲问,“之前的穿越者?还是……别的什么存在?”

无人能答。

窗外传来更鼓声,已是丑时。陈明远忽然说:“中秋之约,我们必须去。但去之前,要找到另外两件信物——山河佩与照心镜。只有三器在手,我们才有谈判或自救的筹码。”

“和珅知道山河佩在库中,但照心镜……”上官婉儿想起和珅提到此镜时的神情,“他说不知下落,但我在他眼中看到了隐瞒。”

烛火“噼啪”爆了个灯花。

张雨莲忽然说:“还有一件事。我今日整理古籍时,发现一段被虫蛀的记录,说顺治年间有‘异人’入宫献镜,镜中能见‘非此世之景’。那异人离去前曾言:‘百年后,月满三重天,当有同源者至。’”

百年后。月满三重天——即中秋满月夜。

顺治年间至今,恰是百年。

“所以这一切,”陈明远声音干涩,“早在一百年前就被预见了?”

夜风骤急,吹得窗棂作响,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眼睛正注视着这间亮灯的书房。天机仪在案上泛着幽光,镜面深处,似乎又有新的画面在缓缓滋生。

而远处,养心殿的灯火同样未熄。

乾隆站在殿前月台上,仰望着渐圆的月亮。李玉垂手侍立在后,轻声问:“皇上,中秋那夜,真要让他们登观星台?”

“让他们登。”乾隆淡淡道,“朕要亲眼看看,月满之时,究竟会有什么‘异景’。”

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——羊脂白玉,刻着山川脉络,在月光下隐隐泛着温润的光。

正是那枚遗失的“山河佩”的另一半。

“和珅以为他掌控一切,”皇帝唇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,“却不知这局棋,执子者从来不止一人。”

云层掩月,大地重归黑暗。

中秋还有七日。七日后,当月满中天,蛰伏的秘密、交错的谋算、跨越时空的因果,都将在观星台顶迎来第一次碰撞。

而此刻,镜中的玉言才刚刚开始显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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