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7章 远声密(2/2)
在一声声叮嘱中,林丕稼走出了院门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
林凛站在门口,看着他离去的方向,很久很久。
胸口,勋章还在发烫。
她知道,有些事,才刚刚开始。
而那些从深海传来的低语,会一直回响,直到她找到答案。
正月十七,清晨的海雾像一层薄纱,笼罩着整个林家村。
林凛醒来时,胸口那阵脉动已经平复了。但脑海里那个声音还在回荡——“归来……守护……”像深海里的回音,一遍遍,不厌其烦。
她坐起身,从枕头下摸出那三根银针。银针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,针身上的德文编号细如蚊足,但每一笔都刻得清晰。她看不懂德文,但那些弯曲的字母,让她想起爷爷笔记本里那些图纸的落款。
“汉斯·穆勒……”她轻声念出这个名字。
窗外的公鸡开始打鸣,一声接一声,穿透晨雾。林凛把银针收好,穿好衣服下床。林岽还在摇篮里睡得香甜,小脸红扑扑的,两只小手举在头顶,像投降似的。
曹浮光已经起来了,正在灶间烧火。灶膛里的火光映在她脸上,明暗交错。
“依凛醒了?”曹浮光抬头看她,眼里有血丝,“怎么不多睡会儿?天还早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林凛搬个小凳子坐在灶前,往灶膛里添柴火,“依妈,你眼睛怎么红了?”
曹浮光揉了揉眼睛:“昨晚没睡好,老是做噩梦。梦见你依伯在海上,风浪大得吓人……”
“依伯不会有事的。”林凛认真地说,“依伯很厉害。”
曹浮光笑了,摸摸她的头:“是,你依伯最厉害。来,帮依妈看着火,我去打水。”
林凛接过烧火棍,盯着灶膛里跳跃的火苗发呆。火光照在她脸上,暖烘烘的。但胸口那块勋章,却一阵阵发凉,像在提醒她什么。
早饭时,林敬波脸色很沉。他坐在上首,一言不发地喝粥,筷子在碗里搅了又搅,半天没吃一口。
“依波,你怎么了?”郑美娇担心地问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林敬波摇摇头,放下碗:“敬浪刚才来了,说那三个人还没走。”
“哪三个人?”曹浮光问。
“就是昨天在祠堂转悠的那三个‘文物研究员’。”林敬波声音很低,但每个字都带着寒意,“他们昨晚住在镇上的招待所,今天一早又来了,在祠堂周围转,还找了几个老人问话。”
“问什么?”郑美娇紧张起来。
“问祠堂的历史,问村里有没有老物件,问……”林敬波停顿了一下,“问林家祖上是不是出过什么能人异士。”
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。只有林岽在摇篮里发出“咿呀”的声音。
“能人异士?”林丕邺皱眉,“他们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醉翁之意不在酒。”林敬波冷笑,“什么文物研究,我看是来找东西的。”
“找什么东西?”林丕邺追问。
林敬波没回答,只是看了林凛一眼。那一眼很复杂,有心疼,有担忧,还有一丝决绝。
“依凛,”他突然说,“你今天别出门了,在家陪你依妈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凛下意识问。
“不为什么。”林敬波语气强硬,“让你在家就在家。”
林凛不说话了,低头扒饭。她知道爷爷是担心她,但她更想知道,那三个人到底在找什么。是“蛟龙”吗?还是别的?
饭后,林敬波出门了,说是去祠堂找林敬浪商量事。郑美娇不放心,也跟着去了。曹浮光在屋里给林岽喂奶,林凛一个人在院子里玩。
那七块萤石被她串成了手链,戴在手腕上。石头凉丝丝的,贴着皮肤很舒服。但奇怪的是,一到阳光下,那些蓝光就看不见了,看起来就是普通的透明石头,里面有些絮状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