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深海低语的回响(1/2)
海风从海面吹来,带着咸腥的气息,也带来了深海的低语。那低语只有她能听见,在她耳边,在她心里,在她血脉深处,一声声,一遍遍:
“归来……归来……归来……”
林凛握紧拳头。石头硌得掌心生疼,但那疼痛让她清醒。
她知道,从今天起,一切都不同了。
那些石头,那个海螺,那三根银针,那枚勋章,那本笔记——它们不是偶然,是必然。是她逃不掉,也不想逃的宿命。
而她,已经准备好了。
准备好做一个孩子,也准备好做一个守护者。
准备好去爱,也准备好去战斗。
准备好归航,也准备好重新出发。
“依凛,”石永安碰碰她,“你哭了?”
“没哭。”林凛抹了把脸,才发现脸上湿湿的。是眼泪吗?还是海水?
她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胸口很烫,手心很烫,连血液都在燃烧。
而那燃烧的深处,是深海,是龙影,是十七个永远年轻的身影,在月光下,朝她敬礼
清晨,林凛是被胸口那阵熟悉的脉动惊醒的。
不是痛,是一种温热的搏动,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缓慢苏醒。她睁开眼,晨光透过木窗棂洒进来,在青砖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枕边,那七块萤石在晨曦中泛着幽幽蓝光,石心的小龙仿佛在呼吸,光芒一明一暗。
林凛伸手摸向胸口——那枚勋章安静地贴着皮肤,不再发烫,却有种奇异的共鸣感。她能感觉到,勋章、银针、萤石之间,似乎有某种看不见的联系,像三根无形的线,在她体内交织。
“依凛,醒啦?”曹浮光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碗热豆浆,“快起来洗漱,今天十六,要去祠堂拜太公。”
林凛坐起身,接过豆浆。豆浆是现磨的,还冒着热气,碗底沉着细碎的豆渣。她小口小口喝着,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几块萤石。奇怪,白天看,那些蓝光淡了很多,石心的小龙也看不见了,就是普通会发光的石头。
“看什么呢?”曹浮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笑了,“还想着那些石头呢?你依伯说了,有辐射,别老盯着看。等会儿让你依叔给你串成手链,戴手上就行了,别贴身放。”
“依妈,”林凛放下碗,仰起脸问,“依伯什么时候走?”
“后天一早。”曹浮光帮她穿衣服,是一件枣红色的棉袄,领口镶着白毛边,“你依伯难得回来一趟,多陪他说说话。他这一走,又得大半年。”
林凛点点头,心里却在盘算别的事。她得找个机会,单独跟大伯谈谈。关于那些石头,关于深海,关于“蛟龙”。
早饭是稀饭配酱菜,还有昨晚剩的海蛎煎。林丕稼坐在上首,一边喝粥一边看报纸。是昨天的《闽都日报》,头版头条写着“改革开放春风劲,八闽大地换新颜”。
“依爸,”林丕稼放下报纸,看向林敬波,“我这次在沪上,见到个德国来的商人。”
林敬波夹菜的手顿了顿:“德国人?”
“嗯,说是来做生意的,想跟咱们的船厂合作。”林丕稼的声音很平静,但林凛听出了一丝警惕,“他对我很感兴趣,问了我很多关于船舶设计的问题。我说我就是个跑船的,不懂这些,他才作罢。”
“德国人……”林敬波喃喃道,眼神飘向窗外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他还提到一个人,”林丕稼压低声音,“叫汉斯·穆勒,说是他叔叔,五十年代来过中国,后来失踪了。”
“哐当——”
林敬波的筷子掉在桌上。老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手指微微颤抖。郑美娇赶紧捡起筷子:“老头子,你怎么了?是不是不舒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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