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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9章 天牢释归为庶民,旧情暗涌念前尘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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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青晏得知后,特意让下人备了笔墨纸砚,亲自送到书斋。彼时,王蓝田正在整理书籍,身着素色布衣,头发束起,眉眼间少了几分往日的倨傲,多了几分沉稳。看到沈青晏前来,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,随即又恢复了平静,连忙起身行礼:“兄嫂,你怎么来了?”

“听闻你开了书斋,便特意送些笔墨纸砚过来,想必你用得上。”沈青晏将笔墨纸砚放在桌上,目光扫过书斋内的陈设,轻声说道,“这书斋布置得清雅别致,倒是适合教书育人。”

“多谢兄嫂费心。”王蓝田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,眼中满是感激,“只是我如今是一介庶民,前来读书的人,怕是寥寥无几。”

“无妨,读书育人,本就是修身养性之事,不在于人数多少。”沈青晏轻声说道,目光扫过桌上的算筹与算经典籍,指尖轻轻拂过一张演算手稿,眼中泛起一丝怀念,“没想到,你还留着这些算经手稿,昔日在尼山书院,你、我与山伯,最是擅长算经,常常趁着课后,在书院的石桌旁聚在一起,争论算经难题,你总爱较真,一道难题不演算出来,便不肯歇息,我与山伯还总笑你固执。”

王蓝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指尖抚过那张算经手稿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,眼底却藏着一丝温柔的怅惘:“是啊,昔日在书院,最难忘的便是与你们一同讨论算经的日子。你虽温婉,演算算经时却极有见解,常常能点破关键;山伯兄沉稳,思路缜密,总能互补我们的疏漏。我那时性子执拗,总想着比你们演算得更快更准,如今想来,倒是辜负了那些并肩论道的时光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归于平静,带着一丝自嘲,“我如今这般境遇,能靠着算经教孩童、帮商户算账,自食其力,已是万幸。兄嫂,昔日在尼山书院,我曾对你有过不该有的心思,如今想来,真是荒唐。往后,我只是归尘斋教算经的先生,你只是山伯兄的妻子,我们之间,唯有同窗情谊,别无其他,还请兄嫂放心。”

沈青晏闻言,心中一酸,轻声说道:“蓝田,过去的事情,我早已不放在心上。你不必一直记在心里,更不必刻意疏远我。我们是同窗,偶尔过来看看你,也是应该的。”

那日,沈青晏在书斋坐了许久,两人聊起了昔日尼山书院的往事,聊得最多的,便是当年一同讨论算经的时光——聊起三人在石桌旁各自演算、争论不休的模样,聊起沈青晏偶然提出的独到思路,聊起梁山伯居中调和、化解分歧的沉稳,聊起那些藏在算筹与手稿里的青涩岁月,却绝口不提过往的情意与王氏的变故。王蓝田坐在一旁,静静聆听,偶尔开口回应,目光时不时落在沈青晏脸上,眼中满是温柔与隐忍——那份深埋心底的旧情,藏在每一段与算经相关的回忆里,他从未忘记,却也只能默默藏起,不敢再表露半分。他知道,沈青晏已是梁山伯的妻子,他们之间,早已没有可能,唯有守住这份与算经相伴的同窗情谊,偶尔能看到她,便心满意足。

往后的日子里,沈青晏便时常与梁山伯一同前往归尘斋,有时是送些米面粮油,有时是过来坐坐,聊聊天,偶尔也会带些梁山伯亲手做的点心,分给王蓝田与前来学算经的孩子。梁山伯始终通透豁达,从不猜忌,有时还会拉着王蓝田,一同探讨算经中的难题,拿出自己演算的手稿与他切磋,一如昔日尼山书院的同窗模样。沈青晏偶尔也会加入他们,三人围坐桌前,摆弄算筹、推演算式,某次谈及《九章算术》中的方田术变式,王蓝田指尖捻着算筹,率先推演完毕,下意识便抬眼望向沈青晏,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期待与温柔,似是想第一时间得到她的认可,那目光停留了片刻,见沈青晏垂眸演算,又悄悄收回,指尖微微收紧,将那份心思藏回眼底。沈青晏片刻后也演算完毕,抬头时恰好对上王蓝田尚未完全移开的目光,她微微一怔,随即轻轻颔首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,便即刻转向梁山伯,笑着诉说自己的演算思路,未曾察觉王蓝田望着她侧脸时,那份未曾褪去的温柔与怅惘。那一刻,仿佛又回到了当年的书院,没有身份的悬殊,没有命运的捉弄,只有纯粹的同窗之谊,与藏在算筹起落、眼神交汇间,那份未说尽的情愫。

马文才与祝英台也曾去过一次归尘斋,看到王蓝田安心度日,心中也颇为欣慰。马文才淡淡叮嘱道:“蓝田,过去的事情,已然过去,往后,好好经营你的书斋,安心度日,莫要再卷入任何纷争,否则,陛下再不会从轻发落。”王蓝田点了点头,恭敬地说道:“多谢文才兄提醒,我记下了。”

日子一天天过去,归尘斋渐渐有了名气,不少商户特意送子弟前来学算经,也有贫苦人家的孩子,想靠着学算经将来能帮人算账、谋生,王蓝田教书育人,悉心指导每一位学童,不仅教他们演算之法,更教他们做人的道理,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,只是那份笑容里,依旧藏着一丝淡淡的落寞,藏着一份未曾说出口的心意。每次沈青晏前来,他都会下意识地整理好衣物,提前备好她昔日爱喝的清茶,更会将自己演算好的算经手稿整理整齐,若是沈青晏提及算经,他便会耐心讲解,眼中的温柔藏都藏不住;他会记得她不喜欢喧闹,特意将学算经的孩子安排在偏房,留出正房供几人闲谈;会在她离开时,默默站在书斋门口,望着她的背影,直到消失在巷口,才缓缓收回目光,指尖摩挲着手中的算筹,念着那些与她一同论经的时光,这份念头像一粒种子,埋在心底,悄悄生根,未曾枯萎。

沈青晏并非不知他的心意,只是她心中早已情定梁山伯,唯有假装不知,始终保持着同窗的分寸。可偶尔看到他隐忍的目光,看到他为她做的那些小事,心中也会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,有惋惜,有愧疚,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动容。

一日,沈青晏独自前来归尘斋,恰逢天降大雨,她没有带伞,浑身被淋得有些湿冷。王蓝田见状,立刻取出自己的油纸伞,又煮了一碗姜汤,递给沈青晏:“兄嫂,快喝点姜汤,暖暖身子,别感冒了。这把伞你拿着,回去的时候用。”

沈青晏接过姜汤,暖意顺着喉咙滑入心底,看着王蓝田关切的目光,轻声说道:“蓝田,多谢你。每次都要麻烦你,我心中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
“不麻烦,能为兄嫂做些事情,我已然知足。”王蓝田轻声说道,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发梢,眼中满是温柔,却又刻意避开她的目光,“兄嫂,你快趁热喝了姜汤,等雨停了,我再送你回去。”

雨淅淅沥沥地下着,书斋内,姜汤冒着热气,暖意融融。沈青晏喝着姜汤,看着坐在对面的王蓝田,他正低头整理书籍,侧脸线条柔和,眉眼间满是沉稳与隐忍。那一刻,沈青晏心中忽然涌起一丝感慨,世事无常,昔日的情谊,终究被命运捉弄,王蓝田心中的旧情,如同这淅淅沥沥的雨水,绵长而隐忍,却终究无法言说,也无法实现。

王蓝田抬眼,恰好对上沈青晏的目光,心中一动,连忙移开目光,喉结微动,想说些什么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他知道,这份深埋心底的旧情,从未有过半分直白的表露,往后也不会有,它不会随着境遇的落差而消散,只会悄悄藏在每一次相遇、每一句闲谈、每一页算经手稿里,慢慢沉淀,慢慢延续,至于往后会如何,他未曾敢想,也不愿深想,只愿能这样,偶尔见她一面,便已足够。

建康城的烟火气依旧浓郁,归尘斋的书香气息,夹杂在烟火气中,清淡而绵长。王蓝田作为一介庶民,守着小小的书斋,教书育人、演算账目,日子过得平淡而安稳,只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旧情,从未真正褪去。沈青晏则与梁山伯相濡以沫,依旧会时常与梁山伯一同前来书斋,三人偶尔围坐论经,一如当年书院模样。旧情难忘,却未急于定论,也未强行落幕,只是化作同窗情谊的余温,藏在算筹的纹路里、手稿的字迹中,在岁月的流转中,慢慢流淌,静静延续。而属于他们的故事,也在这安宁的岁月中,带着这份未说尽的情愫,继续缓缓向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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