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5章 我的势,是为你而来!(2/2)
湖风再次吹过,带着湖面水汽的微凉,轻轻拂动两人的衣袂,却吹不散彼此之间萦绕的暖意。
远处的蛙鸣再次响起,此起彼伏,清脆悦耳。
又混着晚风掠过柳叶的沙沙声,像是在为这独属于他们的“势”,轻轻伴奏,温柔而绵长。
月光依旧皎洁,倾泻在湖面,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,映在粼粼波光里,藏着满心的偏爱与守护,岁月静好,安然无恙。
…………
夜色像块浸了水的玄色锦布,沉甸甸地压在镜湖之上,连风都带着湿凉的重量,却又在不知不觉间被晨光悄悄洇开了边角。
青灰的天光像融化的墨汁,一点点漫过黛色的屋檐。
天刚蒙蒙亮,晓雾还像薄纱似的缠在院角的桂树上。
凌云便像只惯于潜行的猫,指尖按在雕花木门的门栓上,轻轻一拔,门轴发出“吱呀”一声极轻的响。
——他立刻顿住身子,耳尖绷紧,待确认周遭无动静,才躬着脊背,轻手轻脚地推开了自己房间的门。
他刚从湖边回来,玄色劲装的衣角还沾着些晶莹的露水,发梢也凝着细碎的水珠,此刻却已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锦袍。
领口绣着几缕暗纹流云,银线在微光里隐现,腰束一支莹白玉带,玉带扣是枚小巧的青玉龙纹,连散乱的发丝都仔细梳理整齐,用一支羊脂玉簪稳稳固定着。
——若是单看这身打扮,眉清目秀,衣袂翩跹,活脱脱一位养尊处优的世家公子,浑身上下都该是谦谦君子的温润模样。
可他本人的气质却还没跟上这身衣袍的雅致。
站在廊下时,脊背依旧习惯性地挺直,肩背微微后展,像随时要拔出身侧佩剑的武者,浑身都透着未散的英气;
双手更是不知该往哪儿安放,先是无意识地攥着锦袍的下摆,手指用力,将柔软的锦缎捏出几道深深的褶皱。
又猛地背到身后,指尖在莹白的玉带上反复摩挲、按压,竟硬生生把光滑的玉带捏出了几处浅痕。
那身温润的锦袍穿在他身上,松垮却又紧绷,竟有种猛虎套上绣花袄的违和感,笨拙又可爱。
凌云微微屈膝,身子前倾,左顾右盼地打量着院内的动静。
——各房的窗棂还蒙着一层墨色,窗纸下毫无光亮,此时连平日里最早起身洒扫、性子严谨的克己,也没传出半点动静。
他这才松了口气,脚尖点地,踮着脚溜下石阶。
靴底蹭过冰凉的青石板,发出几不可闻的“沙沙”轻响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既紧张又谨慎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院内的静谧。
他走到院门前,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木门栓,还没来得及用力,院门便被从外轻轻推开,撞进眼帘的,是等在门外的苏瑶。
苏瑶穿了件烟霞色的襦裙,领口绣着细碎的粉白桃花。
外罩一层同色薄纱,纱衣随风轻轻晃动,像揉碎了的朝霞披在身上。
晨光温柔地落在她发间,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,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,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婉。
她本是微微抬着下巴,望着巷口初升的晨光出神。
睫毛轻颤,像停歇的蝶翼,听见门轴转动的动静,才缓缓转过头。
目光落在凌云身上时,瞳孔微微一缩,忽然就愣住了,连放在身侧的手都下意识地顿住,指尖微微蜷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