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1章 幸福的生活始终继续着（2/2）

随处可见断裂的兵刃与枯骨，妖魔鬼怪嘶吼不绝。

每一步都需拼尽全力，他曾与嗜血的恶魔缠斗，也曾在尸山血海中寻得一线生机。

她则会轻声说这五年的守候：

如何在大唐皇城的一隅，把荒芜的院子一点点种满花草。

从长安郊外的苗圃选种、松土到浇水。

每一株都倾注了心血，如今院中的牡丹开得正盛，与宫墙内的花色遥相呼应；

如何在瑶瑶幼时生病时，彻夜不眠地守在床边。

托人从皇城最好的药铺请医抓药，用湿帕子为她降温，轻声哼唱安神的歌谣；

如何在每个月圆夜，对着皇城之外他离开的方向，默默添一炷香，祈祷他平安归来。

香火袅袅中，映着长安的万家灯火。

那些错过的时光，就在这样的絮絮低语里，一点点被缝补起来，化作彼此眼底的默契，无需多言，便已了然。

今日却有些不同。

天刚蒙蒙亮，天边才泛起一抹鱼肚白，皇城的城门尚未完全开启，凌尘就换上了件新浆洗的青布衫。

领口被白浅羽整理得笔挺，没有一丝褶皱，料子是长安东市买来的上好细麻，透着低调的质感。

餐桌上的小米粥还冒着袅袅热气，氤氲的水汽模糊了碗沿，旁边摆着从皇城早市买来的酱瓜与蒸饼。

他却只匆匆喝了两口粥，便放下了碗筷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着，节奏略显急促。

目光更是频频望向城门方向，像是在期盼着什么，连远处皇城传来的晨钟都没能分去他的注意力。

“别急，还早呢。”

白浅羽端着两碟精致的酱菜从厨房走出，瓷碟落在石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，碟子里的酱菜是她照着长安名厨的方子腌制的，咸香适口。

她走到凌尘身边，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，力道温柔，带着安抚的意味。

“弟弟要辰时才到，这会儿皇城的早市刚热闹起来，城外的路上该还堵着呢。”

凌尘转过头，对着她笑了笑。

“知道，就是……心里有些想着，想早点见到他。”
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，四年未见，不知弟弟如今模样是否有变，在这外面又过得如何。

一个月前收到凌云的信时，整个院子都沸腾了。

信上说他已经准备回程，在一个月后就能到家，字里行间透着对家人的思念。

天官拍着胸脯，大声说要去长安西市买最大最甜的糖葫芦招待他；

凌瑶则认真地把迎接的日子记在了书卷的扉页，还用红笔圈了出来，生怕忘了。

可商量到最后，还是决定把孩子们留下。

——长安皇城人多眼杂，三教九流汇集。

凌云这趟回来带着应该会很疲惫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，稳妥些总是好的。

“走吧。”

凌尘站起身，顺手拎起放在门边的油纸包。

油纸的香气隐约透出，里面是白浅羽凌晨就起来烤的芝麻饼，外皮酥脆，内里松软，是凌云从小最爱的味道，馅料里还加了长安特有的桂花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