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2章 名字比命还重(1/2)
明代驿馆遗址内的空气黏稠得像灌了铅。
脚下的青砖缝隙里钻出陈腐的霉味,混合着一种金属氧化的冷意。
凌风站在那面一人高的古旧铜镜前,镜面斑驳,泛着诡异的青紫光泽。
镜子里那个“他”穿着一模一样的黄色外卖工服,却低着头,正捏着一支滴血的羽毛笔在配送单上沙沙作写。
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死寂的驿站里格外刺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磨牙。
那张单子上赫然写着:寄件人:命运;收件人:凌风;内容:退场程序启动。
什么鬼?这年头连命运都学会反向下单了?
凌风眯起眼,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快递箱,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外壳,带来一丝真实感。
视线余光里,四周横七竖八叠放的十面古镜同时亮起。
每一面镜子里都站着一个他。
有的手里拎着滴血的长刀,眼神戾气横生;有的双膝跪地,脊梁被透明的长钉贯穿;有的在癫狂大笑,身后是焚烧成灰的快递箱……
那些是他,却又不是他。
那是无数次选择中被他亲手杀死的“可能性”。
工牌在胸口疯狂震颤,烫得皮肉发红。
焚驿童的声音像坏掉的收音机,带着刺耳的电流音在脑海中炸开:警告!
本体意识正在被多重镜像反向解析!
别发呆了!
再不脱离,你这大活人就要变成这破地方的“路径备份”了!
说人话,就是我要被这群“幻影”给格式化了。
凌风太阳穴突突乱跳。
这种感觉就像在跑单高峰期被十个不同的系统强行切单,脑子里塞满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。
驿站四角突然腾起冲天的紫焰。
夜琉璃双指并拢,墨发在狂暴的魔息中如黑蟒般乱舞。
她反手扣下一枚暗红色的结界,将几面试图合围的古镜强行弹开。
“别看那些镜子!”她声音冷硬,却难得带了一丝急促,“这地方不是简单的空间裂隙,这是‘记忆坟场’!它在挖你的坟,把你这辈子所有‘没走的路’都具象化了。它们想取代你!”
“现在的我这么抢手吗?”凌风苦笑一声,喉咙里像塞了把沙子。
咔嚓。
侧后方一面镜子毫无预兆地炸裂。
一个穿着血色蓑衣的“凌风”踩着碎片走了出来。
他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铁链,链条末端拖着个布满锈迹的铁箱,每走一步都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这个“蓑衣凌风”停在三步之外,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凌风,声音空洞得像从地心深处钻出来的:“那年,如果你没捡到那个快病死的女人,没去送那份要命的单子,你现在早就是昆仑山下的陆地神仙了,何必当个跑腿的牲口?”
凌风嗅到了对方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和那种高高在上的腐臭气息。
他沉默了一秒,突然嗤笑出声:“陆地神仙?听起来挺牛逼。”
他顿了顿,视线落在对方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,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:“可看你这副死样,你那辈子,应该连妈都没喊过一声吧?”
“蓑衣凌风”的身形猛然一僵。
那双空洞的眼中竟诡异地闪过一丝迟疑,像是被某种极其遥远却尖锐的词汇刺穿了内核。
“雨打灯花碎,站长接婴啼……”
清脆而空灵的歌声在死寂的驿站中响起。
小螺坐在门槛上,盲眼上的蓝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,她怀里抱着那面碎掉的古镜,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“谁把名字落纸上,谁就逃过轮回替……”
凌风瞳孔骤缩。
这段童谣像是一把钥匙,猛地拧开了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。
那是五岁那年的暴雨夜。
老站长在破旧的驿站登记簿上,一笔一画写下了两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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