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7章 联军X外壳（2/2）
那是古神力量的核心波动。
三色光芒在他的掌心汇聚、压缩、旋转，形成一个直径约一米的能量球。能量球表面，黑暗、混沌、秩序三种力量以完美的平衡状态共存，内部则蕴含着针对古神血肉和黑洞连接点的破坏性频率。
罗墟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口气，让他胸口龟裂的皮肤又崩开了几道裂痕，鲜血涌出。但他不在乎。
他将能量球，朝着天空中的黑洞，投掷出去。
能量球飞行的轨迹，不是直线。
它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，绕过古神投影护盾残存的区域，精准地飞向那个暴露的黑洞。飞行过程中，能量球表面的频率不断调整，与黑洞周围的空间扭曲产生共鸣。
三秒后，能量球命中黑洞边缘。
命中瞬间，没有爆炸。
能量球直接融入了黑洞表面的空间扭曲中，像水滴融入大海。但下一秒——
黑洞，颤抖了。
那种颤抖很轻微，但确实存在。黑洞表面的空间扭曲开始紊乱，时间流速的混乱加剧。黑洞深处传来的吞噬意念，出现了一瞬间的停滞。
紧接着，黑洞周围的血肉组织，开始崩解。
不是被外力破坏的崩解，而是从内部结构开始的自我崩溃。血肉表面的星辰纹路开始暗淡、消失，流淌的黑色液体开始凝固、干涸，搏动的能量通道开始断裂、萎缩。
古神投影的嘶鸣声，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，嘶鸣声中蕴含的痛苦，更加清晰。
也更加——
愤怒。
***
天空中的巨眼，瞳孔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纯粹的黑暗。
那种黑暗不是颜色的黑，而是“存在缺失”的黑，是连“黑暗”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吞噬后剩下的“虚无”。虚无中，开始浮现出某种东西。
那是触须。
数条由纯粹混沌能量构成的、横跨天际的触须。
每一条触须的直径都超过千米，长度延伸至视野尽头。触须表面没有固定的形态，时而像流淌的液体，时而像凝固的晶体，时而像扭曲的空间。触须内部，可以看到亿万星辰在其中生灭，可以看到星系在其中旋转，可以看到宇宙的诞生与毁灭在其中循环。
触须出现的瞬间，整个世界的光线，开始被吞噬。
不是被吸收，不是被遮挡，而是被“概念层面”的抹除。光线在触须周围直接消失，连“光”这个概念本身都被扭曲。触须所过之处，空间变成纯粹的黑暗，时间变成凝固的虚无。
第一条触须，抽向奥林匹斯山。
触须移动的速度，超越了物理法则的极限。前一秒还在天际尽头，下一秒已经抵达山巅上空。触须抽击的轨迹上，空间像玻璃般碎裂，时间像水流般倒流，规则像纸张般被撕毁。
罗墟站在山巅，看着那条触须抽来。
他没有躲。
也躲不开。
触须覆盖的范围太大了，速度太快了，威压太强了。在触须面前，他就像尘埃面对海啸，像蝼蚁面对山崩，像瞬间面对永恒。
但他笑了。
“终于，”他低声说，声音中带着疯狂的笑意，“开始动真格的了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触须，抽中了奥林匹斯山巅。
轰——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！
这一次的爆炸声，是物理层面的。
触须抽中山巅的瞬间，整座奥林匹斯山，从山顶开始崩解。不是普通的崩塌，而是物质结构被混沌能量从原子层面彻底摧毁。山石没有碎裂成石块，而是直接化为最基本的粒子，然后粒子本身的存在都被抹除。
爆炸的光芒，比之前联军齐射的总和还要刺眼百倍。
光芒中，可以看到罗墟的身影。
他被触须正面击中，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。飞行过程中，全身的龟裂进一步加剧，三色光芒从裂缝中疯狂涌出，与触须表面的混沌能量激烈碰撞。
碰撞产生的冲击波，横扫整个战场。
联军阵地，首当其冲。
阿喀琉斯看到冲击波袭来的瞬间，黄金长矛猛地插进地面，撑起一道金色的屏障。但屏障在冲击波面前只坚持了半秒，就像纸糊般碎裂。他被冲击波正面击中，身体倒飞出去数百米，撞穿了三道岩石墙壁才停下。
停下时，他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全身的骨头至少断了二十根，内脏严重出血，意识开始模糊。但他还是挣扎着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看向那条抽击之后缓缓收回的触须。
看向触须抽击处，那个已经消失的奥林匹斯山巅。
看向山巅原本的位置，那个悬浮在空中的、全身濒临崩溃的——
罗墟。
“还……活着……”阿喀琉斯吐出满口鲜血，笑了，“你这怪物……果然……死不了……”
***
罗墟悬浮在空中。
他的状态，已经不能用“重伤”来形容。
全身皮肤完全剥离，肌肉暴露在空气中，表面流淌着三色光芒。骨骼多处断裂，内脏严重受损，生命力像风中残烛般微弱。但他还活着。
不仅活着，他还在笑。
嘴角扯动暴露的肌肉，笑容狰狞如地狱恶鬼。
他低头，看向自己的胸口。
胸口的黑线，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黑暗。但黑线中央，那点未知色彩的光芒，不仅没有熄灭，反而更加明亮了。光芒扩散的范围，从原本的一个点，扩大到了整个胸口区域。
光芒所到之处，黑线不再颤抖，崩断的趋势彻底停止。
不仅如此，光芒还在缓慢地修复他的身体。
不是普通的治愈，而是“存在层面”的修复。光芒所到之处，被混沌能量抹除的物质结构开始重新凝聚，被破坏的能量通道开始重新连接，被扭曲的规则开始重新稳定。
虽然修复速度很慢，虽然修复范围很小，但确实在修复。
罗墟抬起头，看向天空。
看向那数条横跨天际的混沌触须。
看向触须源头，那个重新浮现的巨眼。
巨眼的瞳孔，再次出现。
但这一次，瞳孔中倒映的，不再是单纯的贪婪和吞噬欲望。
而是——
杀意。
纯粹的、冰冷的、要将目标从存在层面彻底抹除的杀意。
罗墟与巨眼对视。
三秒。
然后，他抬起右手。
手掌对准天空，掌心再次开始凝聚三色能量球。
“来啊，”他嘶哑地说，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回荡，“让我看看——”
“你到底有多想杀我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第二条触须，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