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8章 凝视者（7）（2/2）

周凛点了点头，“杜朗和江齐跑一趟山池电子厂，问一问当时的员工和领导们，黎非和郭曲有没有接触过？”

“是！”二人一起应下。

二人去查到了之后，马上回话：“周队，我们走访调查了郭曲的工厂同事，郭曲当时有向黎非私底下提问，说如何平衡现实和幻想的理想世界？”

“黎非当时怎么答的？”周凛问道。

“黎非说，现实里的面包都要自己靠劳动获取，理想世界只靠想就够了。”江齐应道，“获取面包和理想世界并不冲突，可以是同时拥有。”

“那郭曲听明白了吗？”周凛都听得云里雾里的，可能心理医生就是这么忽悠人的吧。

“不知道啊，我们现在也问不了郭曲。”江齐不由笑了。

“行！你们回来吧！”周凛放下了手机。

新的转机出现，黎非为重点调查对象。

但是，黎非显得非常从容，丝毫没有被警方调查就心慌意乱的样子。

等到了中午下班时，黎非忙碌了一个上午，他神色带着几分微倦，还是很认真的和周凛他们进行了对话。

而且他开门见山的道：“我在给患者看病时，你们应该调查过了我和几个被害者的关系了吧？”

看来，有备而来，还是块难啃的硬骨头。

周凛点头：“我们正式的调查记录开始，黎非，你6月14日晚上和20日晚上都在哪儿？做什么？有没有人证？”

“我记得一个是周五晚上，一个是周四晚上吧，我白天出诊，晚上都在家里，没有出门，我是独居，而且家里也没有监控摄像头，所以证明不了。”黎非从容应答。

这也在周凛的意料之中：“说说你和丁雷之间的事？”

“丁雷是我的患者，他说他有抑郁症，他想去死，他说活着没意思，情人不要他了，前妻也不要他，儿子还不赡养他，但在我看来，他只是发泄罢了，他并没有真正的抑郁，他只是想拿这份病历，向法官卖惨！”黎非说着时，拿出了丁雷的病历。

周凛看了后，又给杜朗他们看，“病人非说自己有病，医生说他没病，后来院方怎么处理的？”

黎非竟然真的在病历上写他没病，“我被丁雷投诉，他说我不是个合格的精神科医生，然后转去了别的医生那儿，你们可以查一查，结果我没有问，也不想知道。”

杜朗讶异的看着黎非，他其实真的很专业，还很坚持，他也算是医护职业中的一股清流了，这样看来，他想杀丁雷的动机，就更深一层了。

江齐很快查到了，“周队，是一个年轻的刚入职的医生给他写了抑郁症的病历。”

周凛微微颔首：“黎非，在你看来，丁雷是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的？”

“人嘛，都有各种各样的私心，人不为己，天诛地灭，他就是个生活中的普通人，年轻时抛妻弃子，年老了又舔着个大脸回来要赡养费。”黎非侃侃而谈，“普通人谁又不犯错？道德层面上的错误，法律也惩罚不了！而且他的心理素质很过硬，更不会因为年轻时的过错而悲伤难过，他只会继续索取前妻儿子，达到自己的欲望。”

江齐忍不住插嘴：“黎医生，你好像说了很多，却又让我们抓不住重点，不知道你说了什么？”

“可能这就是心理医生的职业病吧！”黎非还微微一笑，身体放松，往后一靠，“他们说的话很多，但都是废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