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1章 陆元的报复（三）（2/2）
与此同时，碎片带来的其他鬼物，也顺着剑阵的破绽和混乱，蜂拥而入。内外交困之下，七玄剑派瞬间陷入苦战。那“噬剑幽魂”所化的魔物，对剑修有特攻之效，许多弟子与之对战，未及身体受伤，自身苦修的剑心、剑意便被其散发的疯狂剑意污染、侵蚀，轻则修为倒退，重则走火入魔，甚至反过来攻击同门。
藏剑锋首当其冲，损失惨重，一位结晶期的长老被魔剑虚影贯穿，剑心破碎而亡。整个“七玄戮魔剑阵”被迫暂时关闭核心区域，收缩防御，导致外围数处别院、药园失守，弟子死伤无算。七玄剑派最锋利的“剑”，不仅未能斩敌，反而险些伤及自身根本。
清水县，晶清湖，玄龟派。
浩渺烟波，水汽氤氲。玄龟派启动了“玄龟灵御大阵”，一头巨大的、由湛蓝水光凝聚而成的灵龟虚影笼罩山门，昂首向天，散发出磅礴的水灵之力与威严气息，将漫天阴气鬼雾排斥在外。门人弟子各司其职，依托大泽水脉与护山灵龟的力量，应对着水鬼、阴魂的袭扰，虽偶有压力，但局势尚在掌控。
当那块蕴含腐坏空间气息的碎片，如同一个不祥的墨点，滴入山门外围一处看似平静的湖湾，那里正是“玄龟灵御大阵”三十六处水灵节点之一的“蕴灵潭”时，平衡被打破了。
碎片无声没入潭水深处，没有溅起多大水花。但片刻之后，以蕴灵潭为中心，清澈的湖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漆黑、粘稠，散发出刺骨的寒意与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。潭底连接的地下水脉，被“九幽寒煞”疯狂侵蚀、污染，并顺着水脉网络，迅速向大阵其他节点蔓延。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
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响起。原本流动的、充满灵性的湖水，开始冻结成漆黑的、冒着丝丝黑气的玄冰。湖中栖息的灵鱼、水草瞬间失去生机，化为枯骨与烂泥。更可怕的是，无数苍白的、肿胀的、保持着溺亡时痛苦姿态的虚影，从漆黑的冰水中浮现，它们发出无声的哀嚎，汇聚成令人心神涣散的怨念浪潮，冲击着大阵的灵光。
“寒煞侵脉！怨灵蚀阵！节点正在被污染！” 负责维护此节点的长老惊骇欲绝。他试图调动大阵之力净化寒煞，却惊恐地发现，原本温顺柔和的水灵之力，此刻变得滞涩、阴寒，甚至反过来侵蚀他的灵力与心神。
“玄龟灵御大阵”的光芒，以蕴灵潭节点开始，迅速黯淡、染上污色。那头威严的水光灵龟虚影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，体表开始出现黑色的、如同冻疮般的斑块，动作也变得迟缓、僵硬。
大阵的削弱，如同在堤坝上打开了一个缺口。早已在外围虎视眈眈的、适应水战的各种水鬼、河妖、阴毒水兽，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群，蜂拥而至，冲击着变得脆弱的防线。而大泽深处，被寒煞与怨念吸引、或从沉睡中被惊醒的更多古老水鬼、邪物，也开始蠢蠢欲动。
玄龟派山门，从最安全的核心，变成了风暴的中心。他们赖以生存和防御的水，此刻成了传播污染与死亡的媒介。护山灵龟在寒煞侵蚀下发出痛苦的咆哮，气息萎靡。弟子们修炼的水行功法，在对抗被污染的水灵之力时事倍功半，甚至有些弟子不慎吸入被污染的水汽，直接导致灵力紊乱、经脉冻结。
蕴灵潭节点在坚守了半个时辰后彻底失守，镇守长老被数头结晶期的“寒煞水魅”围攻，最终自爆金丹，与敌携亡，但也未能阻止污染扩散。大阵出现了明显的缺口，大量鬼物涌入，玄龟派内部也开始出现伤亡，一些靠近污染水脉的别院、码头、养殖场相继沦陷。
陆元在翡翠梦境中的“轻轻拨动”，对厚土宗、七玄剑派、玄龟派造成的打击，是灾难性的，且极具针对性。
厚土宗失去了重要的戊土谷矿区，地脉网络遭受严重污染，修复遥遥无期，其“大地屏障”的神话被打破，多个依托地脉的据点防御力大减，在后续鬼潮中损失惨重，修士与资源折损远超预期。
七玄剑派“七玄戮魔剑阵”受创，剑池被污染，弟子剑心受损，一位结晶长老陨落，外围产业丢失，遭到了沉重打击。
玄龟派“玄龟灵御大阵”出现破绽，水脉被寒煞怨念污染，护山灵龟受伤，山门防御不再固若金汤，水域控制力下降，内部损失与资源破坏巨大。
综合战后统计，三大门派在此次“异常凶猛”的鬼月袭击中，直接控制的城镇、据点被摧毁或被迫放弃许多！门下弟子伤亡，尤其是中坚的筑基、结晶期修士，损失同样接近甚至超过三成！
这还不算那些依附于他们的外围家族、散修势力的损失，以及难以估量的资源点破坏、领地内凡人人口锐减带来的长远影响。
“至少三成。” 当各方情报最终汇总，这个冰冷的数字摆在三大门派，以及暗中关注着这一切的卫渊郡其他势力面前时，带来的震撼是空前的。
这不仅仅是数字的损失，更是根基的动摇，是声望的暴跌，是战略态势的急剧恶化。经此一役，厚土、七玄、玄龟三派，可谓元气大伤。
而这一切的源头，在三大门派高层的震怒、惊恐与反思中，虽然他们暂时还无法将这场“天灾”与远在万寿的陆元直接联系起来。
无论真相如何，三大门派此刻已是焦头烂额，自顾不暇。内部，是收拾残局、舔舐伤口的无尽痛苦与混乱；外部，是原本恭顺的附庸势力开始离心，是周边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可能落井下石的危机。
封锁青云盟？此刻已成了一个苦涩的笑话。他们自己，已成了需要被“封锁”和“救援”的对象。卫渊郡的势力格局，因这场突如其来的、强度异常的鬼月，因陆元那隐于幕后、精准而冷酷的“引导”，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剧变。而青云盟，这个他们曾经试图扼杀的目标，却在这场风暴中，悄然站稳了脚跟，并开始展露出令人心悸的獠牙与潜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