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5章 圣朝皇帝龙胤（2/2）

天星子似乎早有预料，侧身让开道路，肃然道：“圣上亲临，必为铁脊关之变。太上长老已于‘窥天殿’等候，请随贫道来。”

龙胤微微颔首，随着天星子步入观星阁内部。阁内并非寻常楼阁结构，而仿佛自成一界，空间浩瀚，穹顶之上并非砖石，而是流转的璀璨星河虚影，四周墙壁上，无数星辰符文明灭不定，散发着玄奥莫测的气息。他们穿越层层禁制，走过仿佛由星光铺就的廊道，最终来到观星阁最核心、也是最高的地方窥天殿。

此殿位于观星阁之巅，四面无墙，只有七十二根铭刻着远古星图的玉柱支撑着穹顶。站在殿中，仿佛置身于星空之下，抬手可摘星辰。夜风凛冽，却吹不散殿中弥漫的、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沧桑与浩瀚气息。

大殿中央，并非宝座，而是一座缓缓运转的、复杂到极致的立体星盘，无数光点在其中沿着玄奥轨迹运行。星盘旁，一个身影，背对入口，正“仰望”着穹顶之外的真实星空。

那是一个无法用言语准确形容其“存在感”的身影。他身着朴素得近乎陈旧的灰色布袍，须发皆白，白得剔透，白得不染尘埃。他的白发、白眉、白须，是如此之长，如此之密，以至于需要数个造型古朴的紫檀木架，精心地分层托着、挽着，才不至于垂落在地，拖行逶迤。那白发白须，在星光照耀下，流淌着淡淡的银色光辉，仿佛将漫天星光都收敛其中。

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背对众生，仰望星空。但整个窥天殿，不，仿佛整个观星阁，乃至更大范围的空间，都以他为中心，缓缓旋转、呼吸。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远超寻常化神期的、仿佛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的庞大、古老、深邃的气息，如同无形的潮汐，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。

龙胤，这位统御浩瀚圣朝四百载、自身亦是化神期至尊的帝王，在踏入窥天殿、感受到那股气息的瞬间，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滞，脸上肃然起敬，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谨。他身上的皇者之气，在这股仿佛与天地同寿、与星辰共辉的沧桑气息面前，也显得有些“年轻”与“人为”。

这便是天衍门的定海神针，圣朝的守护者之一，传闻寿元已超过三千载、修为深不可测的天衍门太上长老袁洛书。

“袁老，” 龙胤开口，声音不自觉地放低放缓，带着敬意，“各地黑石之祸未平，如今西境铁脊关，又遭诡异光斑侵蚀，三十万边军，五百万生灵，连同雄关，瞬间蒸发，化为绝域。此等灾劫，闻所未闻，朕心实在难安。此物，与黑石是否同源？来自何方？意图为何？我凌元界……壁垒可还安固？”

龙胤没有多余的寒暄，直指核心。黑石灾祸已经让朝廷焦头烂额，如今这更加诡异恐怖、直接抹除一座雄关的“五彩光斑”，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。

那背对的身影，白发无风自动了一下。一个苍老、平和，却仿佛直接在灵魂深处响起的的声音，缓缓传来，带着看尽世事变迁的淡然，却也有一丝极深的凝重：

“圣上不必多礼。此劫……老朽，已观望多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