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旧物低语与暗流再涌（2/2）

“……‘晦暗之眼’最近催得很紧。他们似乎比我知道得更多，对‘海神之泪’志在必得。压力越来越大，我必须加快速度……”

“晦暗之眼？”林晚指着这个词，看向陆沉舟。

陆沉舟眉头紧锁，摇了摇头：“从来没听说过。是一个组织？还是某种代号？”

他们继续往下看。日志里“晦暗之眼”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，语气也从不耐烦逐渐变成了某种隐忍的恐惧。

“……‘眼’又派来了使者，那种冰冷的、不像活人的眼神……他们给了我最后的期限。如果拿不到‘海神之泪’，不仅之前的投入付诸东流，连我和周家……他们能轻易让我拥有这一切，也能轻易夺走。我没有选择……”

“……锦年，别怪我。要怪，就怪你太固执，怪这该死的‘海神之泪’，怪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眼睛……”

日志在接近白锦年出事前的日期，变得异常潦草和混乱，充满了挣扎与自我开脱。最后几篇，更是语焉不详，只反复提到“不得已”、“别无他路”、“‘眼’在看着”。

白锦年死后，日志戛然而止。似乎周世宏在达成目的（或者说，在“晦暗之眼”的压力下完成了任务）后，就再也没有记录的心情，或者，是出于某种恐惧而停止了记录。

箱子里除了日志，还有一些往来信件。其中几封没有署名，用的是一种特殊的、带着淡淡诡异香气的墨水书写，内容隐晦，多用代称，但核心都围绕着“海神之泪”的搜寻进度和最后时限。信的落款处，都印着一个模糊的、仿佛被什么东西刻意擦拭过的黑色印记，仔细辨认，那印记的形状——像是一个没有瞳孔的、被扭曲了的眼睛轮廓！

“晦暗之眼”……林晚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。周世宏并非单纯的、因贪婪而杀人的独立罪犯！他的背后，竟然还有一个神秘的组织在驱使、在胁迫他！这个组织对“海神之泪”的了解，似乎远超所有人的想象，他们追求的，恐怕也绝不仅仅是财富那么简单！

“所以，周世宏可能……也只是一个棋子？”林晚的声音有些干涩。这个发现，让整个事件的复杂性和危险性，瞬间提升了数个等级。

陆沉舟脸色铁青，紧紧攥着一封那种带着异香的密信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“我一直以为，所有的罪恶都源于他个人的贪婪……没想到……”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，“这个‘晦暗之眼’，到底是什么？他们现在在哪里？他们知道‘海神之泪’的真相吗？如果知道那只是一个光学把戏，他们会不会……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，但林晚明白他的未尽之语。如果这个组织如此势在必得，甚至不惜杀人，那么在得知他们追寻的只是一个幻影之后，会善罢甘休吗？他们会不会迁怒于知情人？尤其是，亲手“创造”了那个幻影的白锦年的家人——苏锦和陆沉舟？

一种比面对周世宏时更深沉、更无形的威胁感，如同阴云般笼罩下来。

“这些东西，”陆沉舟指了指箱子里日志和信件，“必须交给警方。这可能涉及到更庞大的犯罪网络。”

林晚点了点头，但心中仍有疑虑。连周世宏都如此忌惮甚至恐惧的组织，普通的警方力量，能够应对吗？

就在这时，一个负责清理地下室的工人，拿着一个沾满泥土的、巴掌大小的、扁平的石刻物件走了上来。

“陆先生，林小姐，你们看这个，是在那个箱子旁边的泥土里挖出来的，看着有点怪。”

那是一个黑色的、不知名石材雕刻成的圆盘，入手冰凉沉重。圆盘的一面打磨光滑，另一面则刻着繁复的、与白锦年早期画作中那些神秘符号风格一致的图案，而在图案的中心，赫然刻着那个他们刚刚在信件上见过的、没有瞳孔的、扭曲的眼睛！

不同的是，这个石刻的眼睛，瞳孔的位置被镶嵌了一小片极其微小的、暗淡无光的深蓝色碎石片。那颜色，与那天在主厅惊鸿一现的“光之泪”，有着几分诡异的相似，却又死寂得多。

握着这个冰冷的石刻，林晚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、某种不祥的、沉睡已久的力量正在缓缓苏醒。

“晦暗之眼”……它似乎，从未真正闭上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