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困局与试探（2/2）

她的心跳骤然加速。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陆沉舟的喊声：“找到了吗？”

林晚猛地回神，赶紧将工具柜推回原处，掩盖好那个洞口，抱起梯子和工具，快步走了上去。

回到主厅，陆沉舟已经搬开了一些家具，正站在渗水点下方，仰头观察。他接过梯子，动作利落地架好。

“我上去看看，你在壮的手臂线条。他爬上梯子，用工具小心地探查着天花板附近的构造。

林晚在了他的后背，紧贴在皮肤上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轮廓。他工作的样子非常专注，带着一种强大的、近乎原始的力量感，与平日里那个冷冰冰的、难以捉摸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
“不是屋顶问题，”过了一会儿，他低沉的声音从上面传来，带着一丝困惑，“是墙体内的导水管可能破裂或者堵塞了。水是从墙体空腔里满溢出来的。”

他下来，脸上和手臂都沾了些许灰尘和水渍，显得有些狼狈，但眼神却更加专注。他绕着墙壁走了几步，用手敲打着不同的部位。

咚咚……咚咚……叩叩……

当敲到靠近那个暗格附近时，空阔的声音再次出现。

陆沉舟的动作顿住了。他看向林晚，眼神里带着探究：“这里听起来是空的。”

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面上却尽力维持平静：“是吗？老房子的结构总是有些奇怪。”

陆沉舟没有立刻说话，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囊，直视她内心的波澜。他没有追问空腔的事，而是指着渗水点下方：“必须先引流，不能让水继续泡着壁画。我去找容器和毛巾。”

他转身离开主厅。林晚看着他的背影，手心微微出汗。他刚才那个眼神，是什么意思？他是不是知道那个暗格的存在？他是在试探她吗？

两人合力，用塑料布、水桶和大量毛巾，临时搭建了一个引流和防渗透的系统。工作过程中，不可避免地有了更多的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。气氛不再是单纯的冰冷，而是混合着共同应对危机的紧迫感，以及那份挥之不去的、互相猜忌的紧张。

忙碌告一段落，外面的天色再次暗沉下来，预示着又一场夜雨将至。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污渍，疲惫地坐在主厅门口的石阶上，暂时休憩。

宅子里异常安静，只有他们略显急促的呼吸声。风雨声暂时停歇，那种被世界遗忘的孤寂感，前所未有地清晰。

“你似乎对这类……意外处理得很熟练。”林晚打破了沉默，试探着开口。她没有看陆沉舟，目光落在庭院里被风雨摧残过的花草上。

陆沉舟沉默了片刻，才淡淡地说：“一个人住久了，什么都得会一点。”

他的侧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模糊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
“这宅子，一个人住不觉得太大，太……安静了吗？”林晚继续问道，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着。她在冒险，试图触碰那些被刻意掩盖的东西。

陆沉舟转过头，看向她。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的眼神复杂难辨。“安静有安静的好处。”他顿了顿，意有所指地补充道，“至少，不会被打扰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轻轻刺了林晚一下。她是不是那个“打扰”？

“我昨晚听到的声音，”她决定再进一步，目光直视着他，“不像是通风管道能发出的。那更像……人的哭声。”
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。

陆沉舟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，刚才那片刻因共同劳作而缓和的气氛荡然无存。他紧紧盯着林晚，周身再次散发出那种冰冷的、带有防御和攻击性的气息。

“林小姐，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我说过，是风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晚没有退缩，尽管心跳如鼓，“我还以为，或许是这宅子以前的主人，比如……那位白锦年先生，留下了什么未了的心事。”

当“白锦年”这个名字从她口中说出时，她清晰地看到，陆沉舟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。他下颌的线条瞬间绷紧，放在膝盖上的手，无意识地握成了拳。

整个空间的温度，仿佛都随之下降了几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