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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东行劫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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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有发现?”

灰衣人坐下,摘

“回相爷,伏击者分两拨。前头山坡上那些,确是本地山匪,收了钱办事。后头那二十余骑黑衣的,是漕帮 ‘水龙堂’的人马。”

“水龙堂?”陈平皱眉,“那不是漕帮专门处理‘棘手事务’的堂口吗?”

灰衣人点头:

“正是。水龙堂直属漕帮总柜,一般不动用。一旦动用,必是大买卖,或是……贵人请托。”

“山东那边,可有漕帮的消息?”

李默问。

“有。”

灰衣人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,

“赵头领今晨传回消息。他昨夜已到淄县,但未寻到石少监踪迹。不过查到,淄县往青州的漕运,这半月来被漕帮严控,凡是运木料、铁器、粮食的船,都被以‘查验’为由扣留过。”

李默接过纸条,上面是赵小七简洁的暗码,译过来是:“石失踪,疑陷敌手。漕帮异动,扣压抗旱物资。青州似有大网,疑与当年旧案同源。”

大网……旧案同源……

李默走到窗边,望向东方。

暮色渐沉,远山如黛。

两年前他主导漕运改革,触及某些人的利益,对方动用漕帮要他的命。

两年后他赴山东抗旱,人还未到,漕帮又动了。

这两件事背后,恐怕是同一张网,同一个主子——那位在长安深居简出,却始终对漕运、对山东有着异乎寻常关注的王爷。

“明日继续赶路。”

他转身,声音平静却坚定,

“既然这两年都没要我性命,今天,他们也不会得逞。“

“陈平,你告诉赵队正把阵亡的皇城司兄弟好生安葬,抚恤加倍。伤者每人赏五十两,若不能行,留在此处养伤。一应费用由相府出”

陈平抱拳:

“是,相爷。”

三月二十四,午时,过潼关。

李靖旧部潼关守将早得朝廷文书,亲自迎出关外:

“相爷,关东近来不太平,末将拨五十骑护送相爷至洛阳吧?”

李默婉拒:

“不必劳师动众,我的护卫足够。只是有一事,想请教将军。”

“相爷请讲。”

“潼关以东的漕帮,近来可有异常?”

守将神色微变,左右看了看,压低声音:

“相爷既问,末将不敢隐瞒。十日前,漕帮在洛阳的大柜头换人了。原来的老柜头姓周,干了二十年,突然说是‘年老回乡’,换了个姓杨的新柜头,四十来岁,面生得很。”

“姓杨?”

李默心头一动。杨,前朝国姓。

“对。听说这杨柜头手段厉害,一上任就整顿各码头,把几个老人全换成了自己带来的亲信。”

守将声音更低,

“相爷,还有一事上月有批从长安来的货,走的是某位王爷的私印,由王爷护卫和漕帮亲自押送,直发青州。”

李默眼神锐利起来:

“王爷?哪位王爷?”

守将犹豫了一下,用脚在地面写了一个字。

李默看着那个字,缓缓点头:

“知道了。多谢将军。”

那字,正是父亲冤案中,若隐若现的那个名字。

四月十九,黄昏,洛阳城外二十里。

此处已近运河,官道旁有条岔路通向码头。

车队正在赶路,欲在天黑前进洛阳城。

赵肃与陈平一前一后,目光锐利扫视道路两侧。

亲卫已将手弩上弦,皇城司护卫则握紧了刀柄——连番遇袭,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,更知此番对手,恐与太原劫难同出一源。

突然,前方道旁草丛中窜出十余个衣衫褴褛的灾民,跪在道中哭喊:

“老爷行行好!给口吃的吧!”

赵肃勒马,示意车队停下,但手不离刀柄:

“相爷,小心有诈。”

陈平则低声对亲卫下令:

“戒备,注意草丛深处。”

李默掀帘看去。

那些灾民面黄肌瘦,老弱妇孺皆有,不似作伪。

但他心中警铃大作,此处荒凉,前方二里就是码头,谁会在荒郊野地讨饭,不去码头人多处讨饭。

但他还是点头吩咐亲卫:“去两人取些干粮分给他们,莫要多停留。陈平,带人警戒四周,尤其是水沟和树林。”

两名亲卫下马,从车上取出一袋饼子,缓步上前分发给灾民。

其余亲卫持弩四顾,皇城司护卫则在外围形成警戒圈。

灾民千恩万谢,捧着饼子退到路边。

车队继续前行。

就在经过灾民身旁时,异变陡生!

那十几个“灾民”突然从怀中掏出短刀、铁尺,暴起发难!

距离太近,两名分饼的亲卫猝不及防,瞬间中刀倒地!

“保护相爷!”

赵肃拔刀冲上。

几乎同时,道旁水沟里又跃出二十余人,皆持利刃,直扑马车!

这次袭击更加狠辣,显然是算准了护卫会因“灾民”而松懈。

灰衣暗卫再次现身,但这次伏击者似有准备,分出一半人缠住灰衣人,另一半全力扑向李默的马车。

“哐当!”

车窗被劈开,一柄刀刺入!

李默侧身避过,袖中滑出一柄短刃,顺势一划。

车外传来惨叫声。

他这辆车已被五六人围住,刀光如网。

李默一个翻身从车窗跃出车厢,手中佩刀也挥出,刀光一闪,两人脖子中刀倒下。

剩余几人也同时挥刀砍向李默,一时之间李默也疲于应付。

危急关头,陈平如猛虎般杀到,一刀劈翻两人,厉喝:

“亲卫结圆阵!死守相爷身侧!记住太原血仇!”

八名亲卫瞬间结成紧密圆阵,盾牌相扣,将李默护在中间。

弩箭从盾隙中射出,精准命中扑来的敌人——这些亲卫中,有几人正是太原之战的幸存者,此刻仇人相见,分外眼红。

但伏击者人数众多,攻势如潮。

皇城司护卫与灰衣暗卫皆被缠住,一时无法回援。

就在亲卫圆阵即将被冲破时,运河方向突然传来一声长啸!

十余条黑影如夜枭般掠过田野,加入战团。

这些人黑衣蒙面,身手矫健,招式狠辣,竟与灰衣暗卫不相上下。

但他们的目标,却是伏击者!

“是自己人?”

赵肃一愣。

新来的黑衣人配合默契,三人一组,专攻伏击者要害。

不过片刻,伏击者已倒下大半。

领头的黑衣人杀到李默藏身处,单膝跪地:

“卑职赵小七,救援来迟!”

面巾拉下,正是本应在前方探路的赵小七。

“你怎么在此?”

李默扶起他。

“卑职在淄县查探时,发现漕帮有批好手往洛阳方向调动,心知不妙,便带人连夜回援。”

赵小七快速道,

“更查到,这批人马中有几个面孔,卑职认出是水龙堂的人。”

有赵小七这支生力军加入,战局瞬间逆转。

残余的伏击者见势不妙,四散溃逃。

赵小七示意手下不必追,走到一具伏击者尸身旁,扯开其衣襟。

尸身左胸口,赫然纹着一条青黑色的船锚图案,锚尖处多了一道红痕。

“漕帮的‘水鬼’,红痕级。”

赵小七沉声道,

“这是水龙堂最高级别的死士,据下属调查获悉水龙堂是水龙会的下属组织。纹了这个,就是断了退路,要么成,要么死,而且,只听帮主和总柜的调遣。”

李默看着那狰狞的纹身:

“连红痕水鬼都动用了,真是下了血本。看来那位王爷,是铁了心要让我到不了山东。”

“相爷,还有更糟的。”

赵小七从怀中取出一物,是一块烧焦的木牌残片,上面隐约可见半个“杨”字,下方还有个小字,只剩一撇,似是个“王”字的起笔。

“这是从淄县那场‘意外’火灾现场找到的。石少监找的那个赵老汉,是被人灭口的。可能是放火的人匆忙间掉了这个。”

李默接过残片,指尖摩挲着焦黑的边缘。

杨……漕帮新柜头姓杨,前朝皇室也姓杨。

而那个“王”字残笔,指向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
“石磊呢?”

他问。

赵小七摇头:

“下落不明。但卑职查到,民变那日,有人看见石少监曾被一伙衙役‘保护’走的说是回县衙。县衙的人说,是石少监去了刘家庄子调解根本没有回县衙,但刘家的人说没见着。两边说法对不上。另有目击者称,保护石少监的衙役其中一人他认识,是漕帮的一名小头目,根本不是衙役”

李默抬头望向东方。

“看来青州那张网,已经张好了,就等着我去钻。”

他语气平静,眼中却闪过一丝锐光,

“走吧,继续赶路。之前他们多次没能留下我,今天,我倒要看看,这张网到底有多结实——又能否网住我这条,他们一直想捕却始终未得的鱼。”

车队重新整顿,伤者安置在车上,死者就地掩埋,立了木牌。

此战亲卫阵亡二人,重伤一人;皇城司护卫重伤二人;亲卫统领陈平肩中一刀,简单包扎后坚持不离岗位。

临行前,赵小七道:

“相爷,卑职带人继续暗中随行。漕帮既然动了红痕水鬼,恐怕不止这两波截杀。”

李默点头,登车。

马车再次启程,皇城司护卫与相府亲卫虽服饰各异,却已在这一路血战中磨合出默契。

夜色彻底吞没了官道,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,在寂静的旷野中回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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