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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罪臣之子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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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是自己所在的部队代号吗?

林烽默默记下。

而王老栓,这个明确的敌人,也从暗处跳到了明处。

接下来的两天,林烽凭借着强大的求生意志和这具年轻身体最后的生命力,顽强地支撑着。

他强迫自己吞下那些粗糙、甚至带着沙砾的粟米饭,喝下苦涩的草药。

他利用一切清醒的时间,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营帐内外的动静,倾听伤兵和辅兵们的闲聊,拼命汲取着关于这个时代、这个军营的一切信息。

他了解到,这里是安西都护府下辖的某个前沿军镇,直面着西突厥等游牧民族的威胁,战事频繁。

“磐石营”是此地驻军之一,以防守坚韧着称,但伤亡率也极高。

他还了解到,王老栓是营中的一个伙长,管着几十号人,名声不佳,欺软怕硬,但似乎在军中有些关系。

同时,林烽也在疯狂地梳理着“李默”的记忆,试图找出被谋杀的更多线索,以及那个可能存在的、隐藏在王老栓背后的指使者。

但“李默”的记忆里,除了对父亲案件的巨大冤屈感,并无其他值得被灭口的特殊信息。

难道仅仅是因为“罪臣之子”的身份,就有人不愿意他活着?

这背后,是否牵扯到长安朝堂上更深的阴谋?

线索太少,如同迷雾。

这天下午,伤兵营里来了一个不同的人。

一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服,身形魁梧如山,脸上带着一道深刻刀疤的中年军官,在医官的陪同下走了进来。

他步伐沉稳,目光如电,扫过营帐内的伤兵时,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“赵校尉!”医官和还能动弹的伤兵都纷纷出声,语气中带着敬畏。

校尉?

林烽心中一动。

这就是“李默”记忆中被发配至此,需要听命的最高长官,磐石营校尉,赵铁山?

赵铁山微微点头,目光逐一扫过伤兵,偶尔会停下来询问一两句伤势。

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没有什么多余的安慰,却自有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。

当他走到林烽铺位前时,目光落在了林烽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,却带着与年龄、身份完全不符的平静和深邃的脸上,微微停顿了一下。

他又看了看林烽肩背处那狰狞的、几乎致命的伤口。

“他就是新来的那个……李默?”赵铁山问旁边的医官。

“回校尉,正是。背心遭了利器,伤及肺叶,能活下来已是万幸。”医官恭敬回答。

赵铁山看着林烽,眼神复杂。

有对伤兵的例行审视,似乎也有一丝对“罪臣之子”身份的本能疏离,但更多的,是一种纯粹的、对部下伤势的关切。

“能活下来,就是造化。”赵铁山看着林烽,沉声道,“既然到了磐石营,以往种种,皆成云烟。在这里,你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大唐的兵。是死是活,是孬种还是好汉,用你手里的刀和这条命去证明。”

他的话语简单,直接,却像一记重锤,敲在了林烽的心上。

这不是同情,也不是歧视,而是一种基于军营法则的、近乎冷酷的公平。

在这一瞬间,林烽做出了决定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忍着剧痛,用尽全身力气,试图撑起身体。

这个动作牵动了伤口,让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冷汗淋漓,但他依旧固执地、一点点地,将自己的上半身抬起了几分,然后,对着赵铁山,行了一个他从“李默”记忆里搜刮来的、有些生涩、却足够郑重的抱拳礼。

“罪兵……李默,”他的声音因为虚弱和疼痛而沙哑,却异常清晰地,一字一顿地说道,“谢校尉……训诫!”

这个动作,这句话,让赵铁山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。

他见过太多新来的囚兵,有的是麻木,有的是恐惧,有的是桀骜,但像眼前这个少年,在如此重伤之下,眼神里没有绝望,反而有一种近乎燃烧的求生欲和冷静,并且懂得抓住机会表达态度的,实属罕见。

赵铁山没再多说什么,只是深深看了林烽一眼,点了点头,便走向下一个伤兵。

赵铁山离开后,林烽才如同虚脱般瘫倒回去,剧烈地喘息着,背部的伤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痛楚。

但他心中,却仿佛燃起了一簇微弱的火苗。

赵铁山的态度,是他穿越以来,得到的第一个,或许也是唯一一个可能的中立,甚至略带一丝积极意味的信号。

在这个危机四伏的环境里,这微不足道的一丝可能,就是他生存下去的第一块基石。

“大唐的兵……”林烽在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。

是的,无论他愿不愿意,从这一刻起,他都必须以“李默”的身份,作为一名大唐戍卒活下去。

王老栓的恶意如同悬颈之刃, “罪臣之子”的身份是沉重的枷锁,这具身体重伤未愈,前途一片黑暗。

但他是林烽。

是来自千年后,经历过最严酷训练,在无数枪林弹雨中存活下来的兵王!

他缓缓握紧了拳头,感受着指尖陷入掌心的微弱力量。

疼痛、饥饿、寒冷、死亡威胁……这些都无法让他屈服。

当务之急,是活下去。

不惜一切代价,先活下来。

然后,让那些想要他命的人,付出代价。

让这大唐的边疆,乃至那遥远的长安,都记住他林烽……不,是记住“李默”这个名字!

他闭上眼睛,开始在心中默默规划。

恢复体能是第一要务,必须尽快让这具身体重新拥有战斗力。

同时,要低调观察,熟悉军营规则,找出王老栓的弱点,以及……他背后可能存在的黑手。

营帐外,寒风呼啸,卷起地上的沙尘,拍打在毛毡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远方的号角再次响起,悠长而苍凉,预示着这片土地永无休止的厮杀。

而在伤兵营弥漫着死亡气息的角落里,一个本该死去的灵魂,正带着超越时代的坚韧与智慧,悄然睁开了窥视这个世界的眼睛。

他的征程,才刚刚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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