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3章 虚空偶遇·归墟前哨（1/2）
远处那几点光芒越来越近，逐渐显露出轮廓。那是三艘梭形的、通体呈暗银灰色、表面有着流线型能量纹路的飞舟，造型与之前在“殒神兵巢”碎片中看到的风格有几分相似，但更加小巧精致，且保持着完整的飞行状态。飞舟上，隐约可见几道人影。
“不是混沌源地常见的势力飞舟风格……也不是幽冥教、星魔族那种。”墨尘低语，衍道盘核心微微转动，“能量波动很内敛，带有一定的空间与星辰属性，似乎……与那古械遗骸同源？”
李晨魂力悄然扫过，感应到飞舟上共有七人，气息皆不弱，为首一人约莫混元无极太上大道境后期，其余六人则是中期到初期不等。他们并未刻意掩饰气息，但也没有展现出明显的敌意，更像是……在这片虚空区域进行常规巡逻或探索。
“戒备，但先不要主动挑衅。”李晨传音道。他们刚刚脱离险境，消耗巨大，且对这伙人一无所知，不宜树敌。
三艘飞舟在距离他们数百丈外停了下来，呈品字形悬浮。中间那艘飞舟舱门滑开，走出三人。为首是一名身穿银灰色紧身战甲、面容刚毅、有着一头银色短发的青年男子，气息正是那位太上后期。他身旁两人，一男一女，皆是中年模样，气息在太上中期。
银发青年目光扫过李晨六人，尤其是在李晨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，随即抱拳，声音清晰沉稳：“在下‘银锋’，隶属‘巡天司’第七虚空巡逻小队。诸位道友面生得很，不知从何处来，要往何处去？此地已属‘归墟海眼’外围警戒区域，寻常探险者很少涉足。”
巡天司？归墟海眼外围警戒区域？
李晨心中一动，面上不动声色，同样抱拳还礼：“在下李晨，与同伴因意外卷入一处古遗迹的时空乱流，侥幸逃脱，流落至此，正欲寻找出路。不知‘巡天司’是何种组织？此地又为何设立警戒？”
自称银锋的青年见李晨应答得体，且气息虽显疲惫却深不可测（李晨刻意收敛了混沌境威压，但魂圣后期的神魂底蕴难以完全掩盖），态度也缓和了几分：“巡天司，乃是负责监控‘归墟海眼’异常、巡查周边虚空、并维护一定秩序的组织，由多个对‘混沌之蚀’有所警惕的种族与势力联合组建，历史悠久。至于警戒……归墟海眼乃是混沌源地最危险的禁地之一，内部时空错乱，法则扭曲，更有上古残留的凶物与诡异，时常有异常能量或不明生物溢出，危害周边。我等奉命在此巡逻，以防不测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李晨他们出来的那道尚未完全弥合的空间裂缝，又看了看众人身上残留的、与这片虚空格格不入的细微死寂气息和古械遗骸能量痕迹，眼中了然：“看来诸位道友是从那片‘古战场坟场’中脱身的？能活着出来，实力与运气皆是不凡。”
“侥幸而已。”李晨淡淡道，“不知银锋队长，可知‘天匠残垣’位于何处？我等欲往彼处探寻一番。”
“天匠残垣？”银锋眉头微挑，与身旁两人对视一眼，神色略显古怪，“那里确实是上古‘天匠族’的一处重要据点废墟，但早已荒废破败，且位于归墟海眼影响更强的区域，比此地危险得多。寻常探险者去了，十死无生。诸位……确定要去？”
“受人所托，不得不往。”李晨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银锋沉吟片刻，道：“天匠残垣的坐标并非秘密，在巡天司内部星图有标注，我可以给诸位。不过，看诸位状态似乎不佳，是否需要到我们的临时哨所稍作休整？哨所有简单的防御阵法和补给，也可避开一些游荡的虚空掠食者。”他指了指侧后方一片稀疏的陨石带，“哨所就在那边。当然，若诸位信不过，就此别过也无妨。”
邀请去哨所？是善意，还是另有所图？
宫婉儿等人看向李晨。李晨魂力敏锐地感知着银锋三人的情绪波动，并未察觉到明显的恶意或贪婪，更多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谨慎和一丝对强者的尊重。
“也好，那就叨扰了。”李晨略一思忖，答应下来。他们确实需要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恢复，而且能近距离接触这所谓的“巡天司”，或许能获得更多关于归墟海眼和当前局势的信息。
“请随我们来。”银锋点头，返回飞舟。三艘飞舟调转方向，朝着陨石带飞去，速度并不快，显然是照顾李晨他们徒步飞行。
众人跟随在后。途中，银锋通过传音简单介绍了一些巡天司和归墟海眼外围的常识。巡天司并非一个高度集权的组织，更像是一个松散的联盟，成员来自不同种族（人族、灵族、部分妖族等），共同目标是监控和防范归墟海眼的威胁，内部也有派系和竞争，但大体上维持着秩序。他们这支小队，只是无数巡逻队中的一支。
很快，他们抵达了陨石带深处。这里有几块相对巨大的陨石被改造过，表面铭刻着阵法符文，形成一个简易的复合防御圈。中央最大的陨石上，搭建着几座银灰色的金属建筑，便是临时哨所。
哨所内陈设简单，但有独立的休息室、静修室，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能量转化阵，可以从虚空中汲取稀薄的混沌能量进行提纯，虽然效率不高，但聊胜于无。
银锋安排众人入住，并提供了几份标准配给的能量合剂和清水，态度客气但保持距离。
李晨六人占据了一间较大的静修室，布下自己的隔绝阵法后，才真正放松下来。
“这个巡天司，听起来像是个中立守序组织。”宫婉儿服下能量合剂，感受着体内法力的缓慢恢复，“那个银锋，似乎没有恶意。”
“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刀无痕擦拭着吞噬魔刀，冷冷道，“在这种地方，谁知道他们背地里是什么心思。那个银锋，看老大的眼神有点不一样。”
凌清雪点头：“他感应到了老大的真实实力，有所忌惮，但也可能……有所图谋。”
墨尘则对哨所的阵法很感兴趣：“他们的阵法风格，和古械遗骸有相似之处，但更简化实用。这个巡天司，恐怕和上古天匠族有些渊源。”
李晨盘膝而坐，一边炼化能量合剂，一边思索。银锋的态度确实耐人寻味。不过目前看来，哨所是安全的。他决定先尽快恢复，同时尝试读取金属板中的更多信息。
众人各自调息恢复。李晨则分出部分心神，继续破解那记录金属板。
随着魂力深入，更多信息碎片涌现。除了星图航路，还有一些关于“天匠族”的零星记载：这是一个痴迷于锻造与创造、科技与炼器结合达到巅峰的古老种族，曾打造了“殒神兵巢”等无数战争造物参与上古之战，最终因战争损耗和“混沌之蚀”的侵蚀而衰落。天匠残垣中，可能保留着他们的部分核心传承知识，以及……关于“混沌之蚀”本质的某些研究记录！
这对李晨来说，价值巨大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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