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三十九、借刀杀人（1/2）

符书将白日得的消息一一告知，符墨再将那宅子的情况细细讲来，符昭信断定那必是王大人的外室。待三更天王大人出门后，他们三人也偷偷跟上，符墨和符书都会功夫，带上符昭信翻墙轻轻松松。每日王大人在温柔乡里沉醉，他们三人则将宅子查了个底朝天。

金蟾、玉观音等都是摆在明面的，还有暗室里藏的几十箱银子，符书都一一造册登记。

宋州城里的确如王大人说的民生凋敝，处处显着萧条，街道两旁店铺不多，街上行人也少，远不如陈州。在这二十多天里，符昭信白天都会在街道闲逛，有时去米铺询价，有时去茶楼喝喝茶，有时在馄饨摊吃碗馄饨。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很快和摊贩、老板们都熟稔起来。符书和符墨随行，当着百姓的面向符昭信行礼请示，连呼大人。之后，符昭信的茶碗、汤碗下就多出了一些东西，如状纸。

百姓担心这位年轻的大人无法揪下这颗毒瘤，担心被报复，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向他举报告状。有状告州府大人强抢良田的，有告他徇私舞弊从中牟利的，还有告他胡乱摊派苛捐杂税的。王州府名有德，实是个缺德鬼！符昭信看得义愤填膺，暗道：这不就是个大蛀虫、大毒瘤吗！

但是单靠符昭信和他暗地里安排的那几个人根本不够，符昭信一边令符墨回陈州找林大人派人协助，另一边派符书暗暗跟踪那外室及私生子行踪。

待符昭信扔出状纸，王有德横眉竖目地辩驳。见状，符昭信令符书押上那外室及私生子。那外室和私生子双手被缚于身后，头发凌乱，脸上都是泪痕，符书的匕首抵在那外室喉间。两人一见王有德就挣扎着喊：“老爷，快来救我！”“父亲，救救孩儿！”

王有德眼见事情败露，一声令下，几十个官差抽出刀剑将符昭信两人团团围了起来。

这是要负隅顽抗！符昭信深知穷寇莫追的道理，劝道：“王大人，这是意欲何为？难道要拿了下官做当人质，好逃跑！你这是要带着夫人和儿子一起逃？贵夫人和公子都是金贵之人，能吃得了这苦头？再者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，你们能逃哪去？我劝王大人还是乖乖束手就擒，我定在晋王面前多多为你美言，替你周旋一二！”

王有德眼珠子骨碌一转：“此言当真！”

符昭信点头：“那是自然！这些状子在下都看了，罪不至死，甚至说不是什么大罪！我再替你周旋一二，定能得个轻判！之后再交些钱财，就可将你放出来！”

一听要交钱财，王有德有些肉疼：“那得交多少钱啊？”

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吝啬鬼！符昭信斟酌道：“一万贯应该够了。”

从符书造的册子里看，王有德在外室那藏了近万两白银，一万贯钱对他来说是小钱。那外室听了忙道：“老爷，快答应他啊！答应他了，就可以放了奴家和宝儿了！”

王有德沉吟片刻，并不作声。

“王大人，我可以立一个字据，写明为你担保，并写下交一万贯钱就免了你的罪责！你看这样如何？”符昭信扫视一圈道：“你若是让手下将我擒下，那你和你的这些手下可都没有回头路了！你忍心让他们跟你一起风餐露宿，逃命天涯！”

“他们都没有犯事，为何要跟你一起亡命天涯？！”

“这些人虽是你的手下，可也是他们家里的顶梁柱！他们都跟你跑了，那他们的父母、媳妇和孩子怎么办？”

那些官差听了，手上的刀剑慢慢垂了下来。

符昭信见此，心知这些官差都听进去了，循循善诱继续道：“王大人，在下知道你来自琅琊王氏，也曾是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，定是被人蛊惑才有此敛财之举！”

王有德眯着眼看着符昭信，眼前眉目俊朗的年轻男子说得云淡风轻，他心里却是惊涛骇浪。古云毛遂三寸不烂之舌强于百万之师，这符昭信也是言语间卸了他手下的刀剑！

他不由心中长叹：罢了！罢了！只怪自己太大意，着了别人的道！

他挥挥袖子道：“你们都退下吧！本官和符大人有几句话要说。”

那些官差见状缓缓放下刀剑，转身离开。

那外室和私生子哀哀地哭做一团，符书站在旁边却一动不动。

王有德看向符昭信：“符大人真的会为下官做保！”

符昭信点点头：“在下自是愿意，能不能轻判还得看王大人怎么做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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