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为“正义”而战（1/2）

消息传回伦敦那天，雾很大。

并没有预想中的惊雷，也没有什么天崩地裂的异象。

那艘名为“海燕号”的快速通报船只是静悄悄地靠上了泰晤士河畔的码头。

船长是个独眼龙，下船时腿有些抖，像是踩在棉花上。

他没去海军部，也没去东印度公司，而是先找个酒馆灌了整整一瓶朗姆酒，才红着眼珠子，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一句话。

“全是石头。”

酒馆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半晌，角落里一个穿着丝绸衬衫的胖子笑了一声：“别开玩笑了，那是金矿，大秦的金矿。”

船长没理他，只是机械地重复：“全是石头。五艘船，几百个箱子，除了石头就是沙子。巴斯滕那个杂种，半年前就安排好了。”

胖子手里的酒杯掉了。

玻璃渣子碎了一地，没人去扫。

在那一瞬间，伦敦金融城那根绷紧了半年的弦，断了。

最先疯的是那些手里捏着大把公债的中产。

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疫，不到半个时辰就钻进了每一条巷弄。

原本还做着发财梦的裁缝、面包师、小律师，发了疯一样冲向交易所和银行。

他们挥舞着那张印着精美花纹、盖着大秦火漆印章的纸片，那是他们用房子、铺子、甚至老婆的首饰换来的。

现在，这就只是一张纸。

“兑钱！把钱还给我！”

“这是大秦皇家的信誉！你们不能赖账！”

银行的大门紧闭。里面的人比外面更绝望。

范·霍尔特坐在那张昂贵的红木办公桌后面，看着窗外黑压压的人群，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燧发枪。

他也输了。

为了吃下更多的份额，他挪用了储户的存款，甚至把银行的地契都抵押给了犹太人。

现在，那些所谓的“高回报”，变成了地中海港口的一堆烂石头。

“砰！”

一声闷响。

范·霍尔特的脑浆溅在了身后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图上，正好盖住了大秦的位置。

这一声枪响，像是发令枪。

外面的暴民砸开了大门。

既然拿不到钱，那就拿命，拿东西。

原本体面的绅士变成了强盗，他们抢走桌椅，撕碎账本，甚至为了一个镀金的烛台打得头破血流。

但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
真正的风暴，是在上层爆发的。

威廉爵士坐在自家的庄园里，听着管家的汇报。

他的脸色惨白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
“你是说，钱都没了？”威廉爵士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问晚饭吃什么。

“是的，爵士。唐安卷走了所有现金，剩下的只有石头。现在外面全乱了，银行倒闭，交易所被烧，那个负责联络的荷兰人刚刚在街上被人活活打死了。”

威廉爵士点点头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茶已经凉了，但他不在乎。

他输得更惨。

为了这次豪赌，他不仅押上了家族三百年的积累，还以皇家海军的名义借了一笔巨款。

如果按规矩来，明天一早，他就会被送进伦敦塔，然后作为国贼被绞死。

“规矩……”威廉爵士突然笑了起来，笑声越来越大，震得茶杯都在抖，“既然钱都没了，那还要规矩干什么？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。

远处，伦敦城内已经冒起了几股黑烟。

“管家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去把我的卫队集合起来。还有，给城外驻军的汤姆将军写封信。就说……”威廉爵士顿了顿，眼里的疯狂不再掩饰，“就说有人勾结东方人，诈骗了帝国的财富。现在我们要为正义而战，没收那些叛徒的家产，来弥补国库的亏空。”

管家浑身一颤：“爵士，谁是叛徒？”

威廉爵士转过身，拔出腰间的佩剑，指了指隔壁那座属于一位政敌的庄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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