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5章 长生山的哭声(1/2)
长崎城内的米香尚未散去,长生山的雾气却已浓得化不开。
当大周的精锐火枪小队踏入这片名为“圣地”的禁区时,一种极其违和的死寂感扑面而来。
这种寂静不同于荒野的空旷,而像是一种被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窥视,压抑到极致的紧绷。
空气中,除了草木的清香,还夹杂着一股淡淡的,像是熟透了的果实掉在烂泥里发酵后的甜腻腐烂味。
“王爷,这地方邪性。”林破虏压低了嗓音,手中的六合转轮短铳已经拨开了保险,指尖死死扣在护圈边缘。
叶玄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他那一袭玄色龙袍在暗淡的月光下显得格外沉重。
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落叶上,发出“咔嚓,咔嚓”的碎裂声。
“邪的是人,不是山。”叶玄目光冷峻,随手拨开一条挡路的藤蔓。
就在那一瞬间,林破虏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到被叶玄拨开的那条藤蔓,断裂处竟然没有喷出绿色的汁液,而是像受惊的血管一样剧烈抽搐了几下,随后喷出一股暗红色的,粘稠且带着腥臊味的液体。
“这……这树在流血?”林破虏惊愕地低声喝道。
一旁的赵无咎迅速蹲下身,从泥土中捏起一把土放在鼻翼下嗅了嗅,脸色难看地起身:“这不是血,是被人血浸透后的树汁。
王爷,您看周围这些树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这里的树木长得极其扭曲,粗壮的树干扭成了类似人体肌肉的纹路,树皮呈现出诡异的暗红色。
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,树干上偶尔会出现一些凸起的瘤块,轮廓模糊,却隐约能看出人类五官的轮廓,仿佛无数冤魂被生生禁锢在了木质的躯壳里。
“泥土里的脚印很杂,只有进去的,没有出来的。”夜枭指着前方幽深的密林,“属下在草丛里发现了这些。”
他递过几片被撕裂的布条,布条虽然污秽,但上面隐约可见大周东部渔民特有的粗麻经纬,甚至还有一片沾着干涸血迹的蓝碎花衣角,那是水师寻找已久的,前几年在海域失踪的平民服饰。
叶玄攥紧了那片衣角,指节发白。
“既然他们想长生,那孤今天就来送他们长眠。”
……
山腹深处,云雾最浓处。
一堵刻满了东瀛古老咒文的巨大石壁挡住了去路。
石壁前,两尊石质的鬼首雕像正张着血盆大口,幽绿色的鬼火在石眼中跳动。
“王爷,这门推不开,似乎有阵法机关。”林破虏试了试,那石门纹丝不动。
“时代变了,林破虏。”叶玄退后一步,“格物之道,专治这些虚头巴脑的阵法。”
“把‘开山雷’拿过来。”
几名精锐士兵迅速上前,将几块由墨院研制,内填高纯度火药与硫磺的金属方块紧贴在石门的轴心位置。
“退后!”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山谷间回荡,坚硬的玄武岩在瞬时的高压面前脆如饼干。
浓烟滚滚中,那扇尘封已久。承载着东瀛宗门百年秘密的石门,轰然坍塌。
然而,当硝烟散去,扑面而来的却不是山洞的阴潮,而是一股浓郁得令人窒息的福尔马林味——那是大周天工院用来保存标本的药酒气息。
林破虏本能地捂住口鼻,跨过废墟进入洞口。
当他看清洞内景象的一瞬间,这位在尸山血海中从未皱过眉头的猛将,竟然感到了一种生理性的强烈作呕。
这里,哪里是什么神庙?
这分明是一座被极度工业化的,充满血腥味的人体加工厂!
巨大的溶洞顶部,被密密麻麻的生铁滑轨覆盖,无数个巨大的倒钩挂在滑轨上。
伴随着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一个个“货物”正从山洞深处缓缓滑向不知名的加工区。
“呕……”
一名年轻的火枪手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只见那些滑轨上挂着的,是一个个赤身裸体的人类。
他们的皮肤已经消失不见,露出鲜红的肌肉组织,血管被一种特制的透明胶管强行接入,管内流动着墨绿色的粘稠液体。
最令人绝望的是,这些“货物”的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,转而变成了一段粗壮,枯黄的树根,这些树根还在缓缓蠕动,试图从周围腐臭的池塘里汲取养分。
而在他们的胸口位置,皮肤被残忍地切开一个空洞,里面并没有心脏,而是一个个碧绿色,正在疯狂跳动的巨大肉瘤——那是枯荣蛊的母体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东瀛神官口中的‘长生’?”林破虏的声音在颤抖,他手中的枪口都在晃动。
叶玄缓步走在那一个个缓缓滑过的“活尸”下方,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,眼中燃烧着极致怒火。
“这不是长生,这是把人当成了可以反复收割的一次性花盆。”
叶玄指着那些挂在旁边的木牌,上面用东瀛文字和古怪的编码标注着:“甲级肥料”,“乙级废料”,“待熟果实”。
“在宗门眼里,这些百姓不再是生灵,而是可以量产蛊虫的血肉培养皿,他们口中的神明,不过是这座地狱工厂的领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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