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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35章 搅浑水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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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呢?”火狐狸问,“你打算一个人去仓库?”

“一个人够了。”我说。

“你疯了?”火狐狸说,“那是虎哥的地盘。”

“里面至少有十几个打手。”

“你一个人去,不是送菜?”

“我又不是去打架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去动一点货。”

“动静不会太大。”

“你就那么自信?”火狐狸问。

“不自信怎么办?”我说,“我又没有你这么能打。”

“少来。”火狐狸说,“你打起来的时候,比谁都狠。”

“那是被逼的。”我说。

“你打算怎么进去?”火狐狸问,“硬闯?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我说,“我已经想好了。”

“你还记得,上次我们去城西的时候,看到的那个后门吗?”

“记得。”火狐狸说,“那边不是有个小铁门?”

“嗯。”我说,“平时很少有人走。”

“门口有个老头看门。”

“喜欢喝酒。”

“你打算?”火狐狸眯起眼睛。

“给他送点酒。”我说,“顺便跟他聊聊天。”

“你就不怕他是虎哥的人?”火狐狸问。

“他是。”我说,“但他更爱喝酒。”

“只要酒够好,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
“你确定?”火狐狸问。

“不确定。”我说,“但值得一试。”

“你这计划,漏洞太多了。”火狐狸说。

“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。”我说,“我们只要抓住一个机会就行。”

“你就不怕,这次机会抓不住?”火狐狸问。
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怕,什么都不做。”

“那样,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。”

火狐狸沉默了一会儿:“行。”

“今晚,我帮你拖住耗子。”

“但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我问。

“别逞强。”火狐狸说,“打不过就跑。”

“你要是出事,我可不负责给你收尸。”

“你昨天不是还说,要给我收尸?”我问。

“昨天是昨天。”火狐狸说,“今天我改主意了。”

“你要是死了,我就把你埋了,然后继续搅浑水。”

“让整个江海市,都为你陪葬。”

我笑了一下:“那我还是活着比较好。”

“算你聪明。”火狐狸说。

下午的课,我基本没听进去。

脑子里全是城西仓库的布局图,还有昨晚周凯在仓库里的样子。

下课铃一响,我就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
“你去哪儿?”火狐狸问。

“准备晚上的事。”我说。

“你还需要准备什么?”火狐狸问,“一把刀?一根棍子?还是一条命?”

“都不需要。”我说,“我需要的是一瓶酒。”

“你真打算用酒搞定那个老头?”火狐狸问。

“当然。”我说,“酒是世界上最好用的武器。”

“比刀好用多了。”

“你从哪儿弄酒?”火狐狸问。

“你那儿。”我说。

“我那儿?”火狐狸愣了一下,“你想偷我的酒?”

“借。”我说,“等我有钱了,双倍还你。”

“你有钱的时候,还会记得我?”火狐狸说。

“会。”我说,“我会记得,我欠你一瓶酒。”

“还有一条命。”

火狐狸看着我:“你少来。”

“命是你自己的。”

“你要真出事,谁也替不了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
“那就走吧。”火狐狸说,“先去我那儿拿酒。”

夜火酒馆。

下午还没开门,里面却已经有人在打扫卫生。

调酒师小雅正在擦杯子,看到我们进来,笑着打招呼:“然哥,狐狸姐。”

“小雅。”我点头,“今晚,有个活儿,要你帮忙。”

“什么活儿?”小雅问。

“有个叫耗子的人,会来。”我说,“你多陪他喝几杯。”

“拖住他。”

“拖得越久越好。”

“他要是醉了,就更好。”

小雅眨了眨眼:“然哥,你这是要……”

“别问。”我说,“你只要记住,今晚他是你的‘贵客’。”

“一切以他为中心。”

“放心。”小雅笑了,“这种事,我最在行了。”

火狐狸瞪了我一眼:“你别教坏我员工。”

“我这是给她增加业绩。”我说。

“少来。”火狐狸说。

她从吧台

“你要是敢摔了,我跟你没完。”

“放心。”我说,“我会小心。”

“这酒,很贵?”我问。

“你买不起。”火狐狸说。

“那我更得小心。”我说。

从酒馆出来,天色已经暗了下来。

城西的霓虹灯,一盏一盏亮起来,把整个片区照得五光十色。

“你真的不带人?”火狐狸问。

“不带。”我说,“人多了,反而容易出问题。”

“你就不怕,万一出事,连个帮忙的都没有?”火狐狸问。
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更怕,有人因为我出事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?”火狐狸问。

“一直都很心软。”我说,“只是你以前没发现。”

“少来。”火狐狸说,“你以前打人的时候,可一点都不心软。”

“那是以前。”我说,“现在,我尽量能不动手就不动手。”

“你以为你是和尚?”火狐狸说。

“我要是和尚,你就是尼姑。”我说。

“你找死。”火狐狸抬脚就往我腿上踹。

我侧身躲开:“我还得留着这条腿,晚上用。”

“你晚上用腿干嘛?”火狐狸问。

“跑。”我说,“打不过就跑。”

“你还记得就好。”火狐狸说。

我们在路口分开。

她回酒馆,我往城西仓库那边走。

城西的风,比一中那边更凉。

路边的小摊已经摆出来了,烧烤的味道,混着油烟味,飘得到处都是。

我穿过几条小巷,终于看到了那栋熟悉的仓库。

跟上次一样,外面看起来没什么变化。

铁门紧闭,门口停着几辆面包车。

我绕到侧面,从一条更窄的巷子穿过去。

巷子尽头,就是那个小铁门。

铁门旁边,有个小房间,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。

我敲了敲门。

“谁啊?”一个老头的声音从里面传来。

“送酒的。”我说。

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探出头来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:“送酒?谁让你送的?”

“虎哥。”我说。

“虎哥?”老头愣了一下,“虎哥怎么会让人给我送酒?”

“他说,你最近辛苦了。”我说,“让我给你送点好酒。”

“还说,让你今晚别太操心。”

“里面有兄弟看着。”

老头眯起眼睛,看了看我手里的酒:“这酒……看着挺贵。”

“当然。”我说,“虎哥的意思,你懂的。”

老头沉默了一下,把门开大了一点:“进来。”

我走进去,把门关好。

小房间不大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
桌上放着一个小电视,正播着老掉牙的电视剧。

“你先坐。”老头说,“我打个电话问问。”

“别。”我说,“虎哥说,不用问。”

“他说,你要是问了,他会觉得你不信任他。”

老头动作一顿:“虎哥真这么说?”

“当然。”我说,“他还说,你要是不喝,就是不给面子。”

老头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那瓶酒:“你小子,嘴挺甜。”

“混口饭吃。”我说。

“行。”老头叹了口气,“那我就信你一次。”

他从床底下摸出两个小酒杯:“来,陪我喝两杯。”

“我就不喝了。”我说,“虎哥那边,还等着我回去复命。”

“你喝你的。”

“我在外面等一会儿。”

“等你喝完,我再走。”

老头瞪了我一眼:“你小子,还挺会说话。”

“你要是不喝,就是不给我面子。”

我心里一紧,表面上却笑了:“那我就陪你喝一杯。”

“一杯就好。”

“好。”老头给我倒了一杯,又给自己倒了一杯,“来,干杯。”

我举杯,跟他碰了一下,轻轻抿了一口。

酒很烈,却很香。

老头一口干了,砸吧砸吧嘴:“好酒。”

“虎哥这次,倒是下了血本。”

“他知道你爱喝酒。”我说。

“那是。”老头笑了,“我在这儿看了十几年门,没功劳也有苦劳。”

“他要是连这点酒都舍不得,那就太不地道了。”

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:“你不喝,我自己喝。”

我看着他一杯接一杯地喝,心里暗暗松了口气。

没过多久,老头的舌头就开始打卷。

“你……你叫什么来着?”他问。

“随便。”我说,“虎哥那边的人。”

“哦。”老头点点头,“虎哥那边的人,都挺能喝。”

“你也挺能喝。”

“你比他们还能喝。”

我笑了一下,没说话。

又过了一会儿,老头趴在桌上,打起了呼噜。

我等了几分钟,确认他真的睡着了,才轻轻站起来。

我走到门口,打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一眼。

外面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铁门的声音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,轻轻把门带上,从铁门上翻了过去。

落地的时候,我尽量放轻动作。

仓库的院子里,停着几辆车。

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,正坐在门口抽烟。

“谁?”其中一个抬头。

“虎哥那边的。”我说,“来拿点东西。”

“虎哥?”那人愣了一下,“虎哥怎么没来?”

“他有事。”我说,“让我先来看看货。”

“货?”那人皱了皱眉,“什么货?”

“你不用知道。”我说,“你只要知道,这是虎哥的意思。”

那人站起来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:“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
“你没见过的人多了。”我说,“城西这么大,你都认识?”

“你小子,说话挺冲。”那人冷笑,“你有虎哥的电话吗?”

“有。”我说,“但他现在不方便接。”

“你要是不信,可以自己打。”

“要是打扰了他,后果你自己承担。”

那人眼神一滞。

旁边一个稍微年长一点的男人拉了他一下:“算了。”

“虎哥的脾气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“他要是真在忙,我们打电话过去,肯定挨骂。”

“这小子看着也不像条子。”

“让他进去看看吧。”

那人犹豫了一下,还是让开了:“快点。”

“别乱碰东西。”

“放心。”我说。

我走进仓库。

一股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,夹杂着一点说不出的怪味。

仓库很大,堆满了各种箱子。

中间有一条过道,两边是高高的货架。

我沿着过道往里走,一边走一边观察。

终于,在最里面的一个货架后面,看到了几个跟其他箱子不一样的木箱。

木箱上没有任何标记,却被锁得严严实实。

我走过去,敲了敲箱子。

声音很闷。

里面装的,应该不是普通的货。

我从兜里掏出一根细铁丝,插进锁孔里,轻轻转动。

几秒钟后,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
我深吸了一口气,掀开箱盖。

里面,是一排排用黑色塑料袋包着的东西。

我拿起一袋,摸了摸。

硬硬的,形状有点像砖头。

我心里一沉。

不用打开,也能猜到里面是什么。

我把箱子盖好,重新锁上。

没有动里面的东西。

我绕到另一个箱子后面,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瓶子,拧开盖子,把里面的粉末,轻轻洒在箱子底部。

然后,我把箱子恢复原样,锁好。

做完这一切,我拍了拍手,转身往外走。

“看完了?”门口那几个人问。

“看完了。”我说,“虎哥说,让你们今晚小心点。”

“最近风声紧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那人不耐烦地说,“你赶紧走吧。”

“好。”我说。

我走出仓库,绕到侧面,从小铁门那边翻了出去。

老头还趴在桌上睡觉,嘴里嘟囔着什么。

我轻轻把门带上,转身消失在巷子里。

走出几条街,我才掏出手机,给火狐狸发了一条消息。

“搞定。”

没过多久,她回了一条。

“耗子还在喝。”

“你那边怎么样?”

“顺利。”我回。

“那就好。”她回。

“回来的时候,小心点。”

我看着这条消息,笑了一下。

“会的。”我回。
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抬头看了一眼城西的天。

夜色很深,霓虹灯把天空映得一片暗红。

看起来,就像一场暴风雨,正在酝酿。

而我们,刚刚往这场暴风雨里,扔了一颗石子。

接下来,就看这颗石子,能激起多大的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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