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2章 古窑承岁月清风送心安(2/2)
- 沈砚独自一人,在龙窑前检查窑体的安静
- 孩子们背着小书包,手里攥着自己捏的小陶人,蹦蹦跳跳回家
“莉娅姐,我们拍这么多日常,真的有人愿意看吗?”队员又一次问。
莉娅看着镜头里的画面,轻声说:
“你看,这就是生活本来的样子。
不精彩,不刺激,不跌宕起伏。
可是很真,很暖,很安心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轻的,却很有力量:
“现在的人,太急了,太吵了,太慌了。他们缺的不是热闹,是安静;不是刺激,是心安。
龙窑最打动人的,就是它能让人静下来。
我们拍的不是窑,不是陶,不是匠人,
是一颗在快时代里,依然慢慢生活的心。”
队员看着监视器里温暖的画面,忽然不再疑惑。
原来最长久的故事,从来不是轰轰烈烈,而是细水长流。
莉娅轻轻说:“这部纪录片,名字我想好了。”
“叫什么?”
“就叫——《窑火在心,不在口》。”
天色渐暗,匠人老街一盏盏灯次第亮起。
不是霓虹,不是彩灯,只是简简单单的白炽灯,光线柔和,把青石板路照得温温黄黄。
沈砚还在龙窑前。
他拿着一盏小灯,沿着窑壁一点点检查,看有没有细微裂痕,看柴料是否摆放妥当,看窑门是否严实。
明天又要准备下一窑,他要把一切都做到最稳。
夜风微凉,吹过龙山,带来草木清香。
沈砚站在窑前,抬头望向夜空,星星一点点亮起来。
海外的繁华、展厅的灯光、异国的掌声……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,却没有一丝留恋。
他心里只有眼前这座窑,这片土,这团火。
原来走得再远,最心安的地方,还是故乡。
原来见过再多惊艳,最踏实的日子,还是寻常。
“沈砚,还没回去?”
陈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老人手里端着一碗热汤。
“陈叔,我再看一眼。”
“我知道你上心。”陈叔把汤递给他,“可窑要守,人也要顾。你倒下了,谁来守窑?喝了,早点回去歇着。明天有的是活儿。”
沈砚接过热汤,指尖一暖,心里也跟着一暖。
“谢谢陈叔。”
“谢什么。”陈叔摆摆手,“咱们都是守窑的人,一家人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胜过千言万语。
沈砚捧着热汤,小口小口喝着。
汤很普通,却暖到心底。
龙窑的暖,从来不止是窑火的暖,更是人心的暖。
夜深了,陶伯的工坊还亮着一盏小灯。
老人没有睡,依旧坐在案前,慢慢翻着旧器谱。
一页一页,都是岁月,都是回忆,都是一代代传下来的规矩与心意。
林晓雅没有走,坐在一旁陪着。
“陶伯,您还不睡?”
“睡不着,”老人轻声说,“翻翻这些老东西,心里踏实。”
他指着一页最简单的器形:“这是我师父教我的第一个样子。那时候我比沈砚还小,手笨,总做不好,被师父骂了无数次。”
林晓雅静静听着,不打断。
“那时候穷,条件苦,龙窑也冷清,没人看好。可我们还是一天天守着,一窑窑烧着。”陶伯声音很轻,“熬着熬着,就老了;守着守着,就一辈子了。”
他合上器谱,抬眼看向林晓雅:
“晓雅,你做的事情,很重要。比烧一窑好器还重要。
你守住的,是龙窑的名声,是匠人的安稳,是传承的路。
以后不管外面怎么变,你都要记住:
龙窑,可以不红,但不能不真;可以不火,但不能不安。”
林晓雅眼眶微热,轻轻点头:“我记住了,陶伯。我会一直守着。”
陶伯微微一笑,不再说话。
灯光落在他脸上,安静、慈祥、心安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未亮,匠人老街又醒了。
揉泥声、拉坯声、修坯声,再次轻轻响起。
龙窑的烟火,又一次缓缓升起。
沈砚站在窑前,深吸一口气。
新的一天,新的一窑,新的开始。
陶伯来了,老匠人来了,少年们来了,林晓雅、卢卡、温柠、莉娅……
一个一个,都来了。
没有人安排,没有人号召,
只是自然而然地,聚在了龙窑身边。
沈砚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,轻声开口:
“备坯,备柴,准备——下一窑。”
声音不大,却像一声号令,落在每个人心上。
所有人默默行动起来,各司其职,默契如常。
没有豪言壮语,
没有盛大仪式,
只有一双手,一捧泥,一团火,一颗心。
陶伯站在窑前,望着渐渐亮起来的天空,轻轻说了一句:
“一窑承岁月,万火照初心。”
风轻轻吹过,
龙山静静伫立,
龙窑静静安卧,
窑烟袅袅升起。
日子,还在继续。
烟火,还在流淌。
匠心,还在传承。
建水的故事,永远未完待续。
龙窑的传奇,永远生生不息。
——(本章完)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