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晨雾里的陌生布角(2/2)
顺着阿妹指的方向,坡上半人高的艾叶丛里,果然有个深色影子晃了一下,速度很快,只露出个衣角,颜色竟和布角的深褐有几分像。沈砚立刻把布袋子塞进竹篓,伸手将温柠和阿妹往身后护了护,压低声音说:“别出声,咱们往回退两步。”三人轻手轻脚往后退,眼睛却盯着那片艾叶丛——过了约莫半分钟,影子没再出现,只有风穿过叶子的沙沙声,可那声音里,却好像掺了点极轻的脚步声,正慢慢往坡深处挪。
“会不会是丢东西的人回来找了?”阿妹躲在沈砚身后,小声问。沈砚摇了摇头:“要是找东西,不该躲着人。”他抬头看了看天,晨雾快散完了,太阳已经能照到坡顶,“先别管了,咱们抓紧采草木,采完赶紧回去,这里离村子远,万一有什么事不好应对。”
可采草木时,没人再像往常那样说笑。阿妹采野菊的手总有些抖,时不时往坡上瞟;沈砚剪艾叶时,耳朵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,剪子落下的力道都比平时重了些;温柠则把布角和青布袋子从竹篓里拿出来,用油纸包得更严实,揣进了怀里——她总觉得那布角上的腥气有点熟悉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闻过,像是某种草药,又像是……某种金属浸过水的味道。
往回走时,快到染坊巷口,沈砚忽然停下脚步,从怀里摸出块碎银,递给温柠:“今晚我去巷尾找李伯问问,他早年跑过货,见多识广,说不定知道‘苏’姓人家,也认得这种银线。你在家别出门,把奶奶的染谱找出来翻翻,看看有没有那深褐颜色的记载。”温柠接过碎银,指尖碰了碰他的手,发现他手心里全是汗——沈砚平时沉稳,很少这样紧张,显然刚才坡上的影子,让他也放了心。
三人刚走到染坊门口,就看见木门的门环上挂着个小小的纸包,用红绳系着,纸包很薄,迎着光看,能隐约看见里面有粉末状的东西。沈砚上前,没直接用手碰,而是从布包里摸出片干净的艾叶,隔着叶子把纸包取下来,轻轻放在石桌上。阿妹凑过来看,眼睛睁得圆圆的:“这里面是什么呀?谁会把东西挂在咱们门上?”
沈砚小心翼翼地把红绳解开,打开纸包——里面果然是一小撮深褐色的粉末,和布角的颜色一模一样,用指尖捻一点,质地很细,沾在指腹上有点凉,凑近闻,除了草木的味道,还带着点和布角一样的腥气。更奇怪的是,粉末里还裹着根细细的银线,比布角上的更细些,放在阳光下,能看见线身上有极浅的刻痕,像是某种记号。
温柠看着纸包里的粉末,心里猛地一沉:这粉末是谁送的?为什么偏偏挂在染坊门口?和坡下的布角、青布袋子,还有艾叶丛里的影子,到底是什么关系?她抬头看向巷口,巷子里已经有街坊走动了,卖豆腐脑的张叔挑着担子经过,笑着打招呼:“温丫头,采草木回来了?”温柠勉强笑了笑,没敢提纸包的事——她忽然不敢确定,那藏在艾叶丛里的人,是不是还在附近看着,而这纸包,到底是示好,还是……某种警告。
沈砚把粉末重新包好,放进怀里,对温柠说:“别声张,先把东西收起来,等我问了李伯再说。”他说话时,目光扫过巷口的每一个人,像是在找什么,“今晚锁门时多插两道栓,不管谁敲门,都先问清楚再开。”阿妹站在旁边,脸色有点白,抓着温柠的衣角说:“温柠姐,我今晚能不能在你家睡?我有点怕……”温柠摸了摸她的头,点了点头,心里却比阿妹更慌——染坊巷从来都是安安静静的,怎么突然就冒出这么多怪事?那深褐的布角、刻着“苏”字的袋子、神秘的粉末,还有躲在艾叶丛里的人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