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老鬼往事（2/2）

云清凰手中的陶碗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墨绿色的药汁溅湿了她的裙摆和地面。她浑身冰冷，如同坠入万丈冰窟。原来……原来母亲的死，根本不是意外！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！而她的亲二叔，竟然是帮凶！

“我当时……害怕极了。”老鬼的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我知道真相，却不敢说。林家势大，我不过是个小小的药师，说出来也是死路一条。没多久，我因为不愿再帮林家炼制一些用于控制修士的阴毒丹药，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药坊，躲到了这药谷苟活。我以为……我能把这件事烂在肚子里……”

他睁开眼，看着泪流满面、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的云清凰，眼中充满了愧疚：“孩子……我对不起你母亲，也对不起你。如果我当年能有几分勇气……”

“不……”云清凰猛地抬起头，泪水模糊了视线，但眼神却如同被怒火淬炼过的寒铁，冰冷而坚定，“老伯，谢谢您……谢谢您告诉我真相。该愧疚的，该付出代价的，是云苍和林烈那些畜生！”

仇恨的火焰在她心中疯狂燃烧，几乎要将锁脉丹的毒素都蒸发殆尽。她终于明白了，为什么云苍一定要把她嫁给林浩，为什么林浩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件物品！他们从一开始，就打算将她作为修炼邪功的“药材”！

就在这时，前往黑风谷探路的萧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院中。他显然听到了部分对话，玄色的身影立在暮色中，脸色阴沉得可怕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眸子，此刻却翻涌着冰冷的杀意。他看向云清凰，看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眼中刻骨的恨意，没有出言安慰，只是走上前，将一块用油布包裹、边缘焦黑似乎被烈火灼烧过的皮质残片递给了她。

“在黑风谷断魂崖下，除了找到涅盘草可能生长的痕迹，我还发现了这个。”萧烬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“藏在崖壁缝隙里，差点被林家巡逻的人发现。”

云清凰颤抖着手接过那块皮质残片。借着最后一点天光，她看清了上面用某种暗红色颜料记录的零星字句和诡异的符文图案：

“……实验体七号，云氏旁支，血脉纯度三成，注入焚天劲气三日，血脉本源沸腾后抽取……成功率不足一成，载体崩毁……”

“……需更高纯度血脉……嫡系为佳……”

“……暗影殿秘法或可提升抽取效率……”

这赫然是林家进行血脉实验的记录残页！上面冰冷而残忍的文字，如同最锋利的刀子，将林家（很可能还有那个提到的“暗影殿”）的罪恶赤裸裸地呈现在她面前！这不仅仅证实了老鬼的往事，更揭示了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庞大的黑暗势力！

云清凰死死攥着那块皮质残片，指尖因为用力而刺破了掌心，鲜血渗出，染红了残片的边缘。她抬起头，看向萧烬，看向老鬼，眼中的悲伤和脆弱已被一种近乎涅盘般的决绝所取代。

“黑风谷……断魂崖……”她一字一顿，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，“我一定要去！不仅要拿到涅盘草，更要……毁了林家那个魔窟！”

真相如同淬毒的匕首，刺穿了她最后的天真。但也正是这血淋淋的真相，让她彻底斩断了所有软弱和幻想。前路再险，她也必须走下去，为了母亲，为了自己，也为了那些被林家残害的无辜之人。

萧烬看着她的眼神，那里面燃烧的火焰，竟让他感到一丝动容。他点了点头，简单吐出两个字：

“好，我陪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