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8章 天宫夜话（2/2）

“不后悔。”

他回答得毫不犹豫，斩钉截铁。

“救你，” 他微微退开些许，双手扶着她的肩膀，让她转过身来，面对着自己。星光下，他的眼眸深邃如夜，却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，也倒映着漫天星辰。

“是我萧烬这辈子，做的最对的事。”

没有华丽的辞藻，没有夸张的誓言。只是最简单、最直白的一句话。却比世间任何情话都更动人心魄。

云清凰的鼻尖猛地一酸，眼眶瞬间发热。她没有哭，只是怔怔地望着他，望着这个一路陪她披荆斩棘、从未松开过她手的男人。

“如果没有遇见你，” 萧烬继续道，声音平缓，却带着一种回溯过往的沉静力量，“我或许还在被追杀的路上逃亡，或许最终能逃到某个角落苟延残喘，或许有一天会被天帝或魔主找到，无声无息地死去。我的人生，或许只有‘复仇’和‘逃亡’两个词，灰暗，冰冷，没有尽头。”

他的指尖，轻轻拂过她被夜风吹乱的鬓发，动作温柔得不可思议。

“可是救了你，遇见了你。” 他看着她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庆幸，“我才知道，活着不仅仅是为了活着，战斗不仅仅是为了复仇。我知道了什么是想要拼命守护一个人，什么是想和她一起去看更高更远的风景，什么是即使前路是刀山火海，只要她在身边，便觉得无所畏惧。”

“清澜的巷战，落霞州的硝烟，天宫的血火…” 他顿了顿，“那些确实很苦，很难，无数次濒临绝境。但正是因为有你在身边，那些苦才变得有意义，那些难关才让我们靠得更近。”

“至于责任…” 他抬眼，望向脚下沉睡的河山，“这责任，不是我一个人的，也不是你强加给我的。是我们一起，在打破旧笼、并肩前行的路上，自然而然扛起来的。因为它本该如此，因为——”
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凝视着她，声音温柔而坚定：

“我想给你一个更好的世界，一个配得上你的世界。这不仅仅是责任，更是我的心愿。”

夜风似乎在这一刻变得轻柔。

云清凰望着他，望着他眼中那毫不作伪的深情与坦荡。千般感慨，万种柔情，在胸中激荡，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笑叹，和眼角悄然滑落的一滴滚烫的泪。

她伸手，环住他的脖颈，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，汲取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
“傻子…” 她带着浓重鼻音，闷闷地说，“我也是。遇见你，被你救，是我这辈子…最大的幸运。”

萧烬收紧手臂，将她牢牢圈在怀中，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。

两人在星空下静静相拥，谁也没有再说话。过往的血泪与艰辛，未来的责任与挑战，在这一刻，都化作了彼此怀抱中真实可感的温暖，化作了血脉相连的悸动，化作了对这得来不易的安宁与相守的无限珍惜。

星河在上，见证着这不渝的誓言。

山河在下，承载着这并肩的身影。

救你，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。

而这“对的事”，他们将用余生的每时每刻，去继续书写，去加倍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