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学院开课（2/2）

“凝神，静气，内观己心。感应周遭灵气流转中最稳定、最不易撼动的那一丝脉络…” 萧烬开始传授最基础的吐纳与观想法门，语言精炼，直指核心。他并不要求学员立刻产生多么惊人的感应，而是强调“感知”与“稳固”。偶尔，他会走到某个眉头紧锁、气息紊乱的学员身边，并不触碰，只是目光落下，那学员便觉心头一清，纷乱的思绪仿佛被无形之手抚平，得以继续尝试。

另一边的清心堂，气氛则截然不同。乙班学员围坐成半圆，云清凰坐在中央，面前燃着一小尊古朴的铜炉，炉中并无香料，只有一小簇微弱却纯净的七彩火苗静静燃烧，散发出温暖、光明、令人心神安宁的气息。

“神凰之力，源于净化与新生。” 云清凰的声音柔和，“‘神凰净化诀’，首要在于修心。心若蒙尘，见魔不是魔，见善不是善。此诀，便是教你们如何拂去心尘，如何以一颗清明之心，去感知、辨别、乃至温和地驱散那些阴暗污秽之气。它或许不能让你立刻拥有焚天煮海的威能，却能为你，也为你们未来可能要守护的人，筑起一道最基础的心灵屏障。”

她示意一名坐在前排、神情有些怯生生的少女伸出手。少女紧张地照做。云清凰指尖，一缕比发丝还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七彩微光飘出，轻轻落在少女掌心。少女只觉掌心一暖，连日赶路的疲惫和心底的紧张惶惑，竟如冰雪遇阳般悄然消融了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平静与安心。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。

“感受到那股温暖、清澈、让人心安的力量了吗？” 云清凰微笑，“试着记住这种感觉。然后，按照我方才说的心法，在你们自己体内，去寻找、去温养那一丝可能极其微弱的、属于你们自己的‘净’之意。不必强求，只需感知。”

她耐心地解答着学员们稚嫩甚至有些可笑的问题，一遍遍演示着最简单的净心手印，目光始终温和而充满鼓励。在这里，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后，更像一位循循善诱的师长，一位值得信赖的引路人。

而演武堂内，气氛则最为火爆。丙班学员被萧策直接带到了堂后的露天校场。校场地面是新夯实的土地，摆放着一些最基础的木人、箭靶和简易的障碍。

“战场之上，魔物不会等你摆好姿势、念完咒文！” 萧策的声音冷硬如铁，“‘实战抗魔术’，第一课，不是学多么高深的招式，而是练你们的眼力、反应、和在最简单直接的攻击下保护自己、杀伤敌人的本能！”

他随意点出两名学员，丢给他们两把未开刃的短棍：“打。用你们能想到的任何方式攻击对方，直到一方倒地或认输。我只要求一点：不准攻击要害。”

两个少年面面相觑，在萧策凌厉的目光逼视下，只得硬着头皮冲上前，毫无章法地扭打在一起。场边其他学员看得目瞪口呆，有的面露不屑，有的则若有所悟。

待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，萧策才冷冷点评：“破绽百出！但至少，你们动了。记住这种感觉——紧张，混乱，但必须做出反应。接下来，我会教你们最简单的步伐、格挡、以及针对魔物最常见扑击方式的闪避与反击。十天后，你们每个人都要在这里，在我的注视下，独立应对一只被禁锢的低阶腐尸魔（已无害化处理）的攻击，并成功‘击杀’它。做不到的，加练；再做不到，淘汰。”

他的话如同冷水泼下，让所有学员心中一凛，但随即，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也在许多少年眼中燃起。

整整一个上午，三处学堂，三种截然不同的风格，却同样高效而充实。午间歇息时，学员们聚在学院简陋但干净的饭堂里，一边吃着统一分配的、谈不上精致却管饱的饭食，一边兴奋地交流着上午的见闻。最初的隔阂，在共同经历的新奇与“苦难”（特指萧策班的学员）中，悄然消融了不少。那个被云清凰亲自指导的少女，甚至被几个同班女孩围住，羡慕地询问被天后亲自点拨的感觉。

下午，课程继续。当夕阳的余晖将学院朴素的黑石屋顶染成金红色时，第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。学员们拖着疲惫却兴奋的身体走出学堂，三三两两地讨论着，比划着，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。

萧烬、云清凰和萧策并肩站在学院内唯一一座稍高的“观星阁”上，望着下方散去的年轻身影。

“怎么样？” 萧烬问，目光落在云清凰依旧苍白的侧脸上，“累吗？”

“有点，但很高兴。” 云清凰轻轻摇头，唇边带着一丝真切的笑意，“看到那些孩子的眼睛，就觉得…这一切都值得。”

“都是好苗子，就是欠捶打。” 萧策言简意赅，但眼中也有一丝满意。

萧烬望着那些逐渐融入暮色、却仿佛带着星星之火离开的年轻背影，缓缓道：“种子已经种下。接下来，就看他们自己能长出多高的树了。”

云清凰点点头，望向远方渐沉的落日，那里，是更广阔的三界山河。

学院的第一日，平静地结束了。但一种新的希望，一种关乎未来、关乎传承的力量，已在这片朴素的院落里，悄然扎根，静待生长。而很快，这些刚刚接触新知识的年轻人，就将迎来他们的第一次真正的考验——清理那些仍在三界边缘蠢蠢欲动的魔气余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