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病愈与“惊喜”重逢(2/2)
漫步在熟悉的林荫道上,听着周围学生讨论功课、社团活动、八卦趣事,他感觉自己像个游离在外的孤魂野鬼,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。
他走到以前常去的图书馆附近,在一张偏僻的长椅上坐了下来,看着远处操场上奔跑的身影,发起了呆。
回家…… 规则裂缝…… 阿姨们的“关怀”…… 苏瑾的谎言……
无数念头在他脑海里翻滚。
就在他思绪纷乱之际,一个略带惊讶和不确定的女声在他身旁响起:
“徐小默?”
徐小默回过神,循声望去。
只见班花苏晴正站在不远处,手里抱着几本书,脸上带着诧异的表情看着他。
她今天穿得很简单,白T恤牛仔裤,素面朝天,倒是比晚宴上那身刻意的打扮顺眼多了。
“苏晴?”
徐小默也有些意外,“你怎么在这?”今天不是周末。
“我在这上课啊。”
苏晴走了过来,很自然地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下,打量着他,“你呢?病好了?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儿发呆?还穿得这么……低调?”
她注意到徐小默今天只是一身普通的休闲装,与晚宴上那个光芒四射的形象判若两人。
“哦……没事了,出来透透气。”
徐小默含糊道,下意识摸了摸脸上的口罩,才发现刚才吃东西时摘掉忘了戴回去。
苏晴看着他,眼神有些复杂,犹豫了一下,才小声问:“那个……昨晚……没事吧?”
“我老板他……说话有点不过脑子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徐小默愣了一下,才想起她说的是那个刘伟,无所谓地摇摇头:“没事,我没在意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晴似乎松了口气,沉默了片刻,又忍不住好奇地问,“那个……林总……她真是你……?”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问出口。
徐小默顿时尴尬起来,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和林冰那诡异的关系:“就……算是朋友吧……”这个说法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。
苏晴“哦”了一声,眼神里的好奇不减反增,但她很聪明地没有继续追问,转而说道:“其实……你变化真的好大。”
“要不是昨天王浩指给我看,我差点没认出来。”
“感觉……像是换了个人。”
徐小默心里一紧,干笑道:“人总是会变的嘛……”
“也是。”
苏晴笑了笑,笑容里有点感慨,“不过感觉你现在……好像过得挺精彩的?那种场合,我以前想都不敢想。”她指的是慈善晚宴。
“精彩?”
徐小默苦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自嘲,“算是吧……”精彩得他快承受不来了。
苏晴似乎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异样,眨了眨眼,忽然压低声音,带着点开玩笑的语气问:“喂,徐小默,你老实说,你现在……是不是真的被哪个富婆包养了?”
徐小默:“!!!”
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,脸瞬间涨红:“你…你胡说什么呢!”
“开玩笑的啦!”
苏晴看他反应这么大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“看把你吓的!不过说真的,你现在这气质和派头,确实跟以前不一样了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一丝狡黠,“昨天林总看你的眼神,还有后来那位柳女士和苏教授……可都不太像普通朋友哦~”
徐小默感觉头皮发麻,赶紧否认三连:“没有!不是!你看错了!”
苏晴看着他慌乱的样子,笑得更欢了,一副“我懂我都懂”的表情: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不过……”
她收敛了笑容,语气变得稍微认真了一点,“那种圈子挺复杂的,你自己多留个心眼吧。”
“毕竟……老同学一场,还是希望你好。”
这话说得倒是真心实意。
徐小默看着她眼中纯粹的关心(和八卦),心里莫名一暖,至少……这里还有一个思维比较“正常”的旧相识。
“谢谢。”他低声道。
“客气啥。”
苏晴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,“我下节课要开始了,先走了。对了,”
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从书包里翻出一张传单塞给徐小默,“这周末我们系有个校友联谊沙龙,挺轻松的,就是吃吃喝喝聊聊天,来的都是些毕业没多久的学长学姐,你要不要也来玩玩?换个环境,放松一下?”
徐小默接过那张设计活泼的传单,愣了一下。
校友联谊沙龙?都是年轻人?
这听起来……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避难所啊!
没有阿姨!没有修罗场!没有商业互吹和暗流涌动!只有普通的同龄人!
他顿时心动不已!
“好!我一定去!”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应下来。
苏晴看他答应得这么爽快,反而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那说定了啊!周六晚上七点,学校旁边那家‘时光咖啡馆’,不见不散!”她挥挥手,抱着书跑远了。
徐小默拿着那张传单,看着上面“青春”、“交流”、“友谊”等字眼,感觉像是握住了救命稻草,心情瞬间明媚了不少。
这才是他该有的生活啊!
他小心翼翼地把传单折好放进口袋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然而,他这份好不容易得来的好心情,在走出校门、回到公寓楼下时,瞬间被击得粉碎。
楼下停着一辆他熟悉的、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。
车旁,站着一位穿着职业套装、面无表情的杨助理。
杨助理看到他,微微鞠躬,语气公式化:“徐先生,下午好。林总吩咐我来取礼服。”
“另外,林总让您准备一下,今晚陪她出席一个私人商务晚宴。”
徐小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私人商务晚宴?! 又是晚宴?!
他才刚从上一个晚宴的阴影里走出来!
“我…我病才刚好……”徐小默试图挣扎。
杨助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只是平静地陈述:“林总说了,小病无碍,正好活动一下。”
“礼服已经为您准备好了新的,在车上。请您现在跟我上车,直接去造型会所。”
徐小默:“……”
这根本就不是商量,是通知!是命令!
他感觉自己刚飞出笼子的小鸟,还没扑腾两下,就又被无情地抓了回去。
他的“平凡”生活,就像泡沫一样,瞬间破灭。
而这一切,似乎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