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分裂与抉择·深渊的宣战（1/2）
深渊大世界，永恒暗渊核心，黑曜石王座大殿。
这座建立在地核深处的殿堂，与其说是建筑，不如说是一颗被掏空的星球心脏。穹顶高不见顶，由无数巨大生物的骸骨交错搭建，骸骨表面流淌着暗紫色的能量纹路，像血管般脉动。地面是半凝固的熔岩海，赤红的岩浆缓慢翻滚，不时有气泡破裂，喷出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毒气。大殿四周悬浮着七十二根通天石柱，每根柱子上都锁着一头神级虚空生物的残骸——那是深渊历代强者的战利品，也是力量的象征。
此刻，大殿中央那座由整块“虚空黑曜石”雕琢而成的王座上，暗渊魔主正襟危坐。
他褪去了常年的黑袍，露出了真容——苍白如尸体的皮肤，墨黑无瞳的眼睛，额头上那道暗金色的裂痕此刻完全张开，像第三只眼般散发着诡异的紫光。他身披一件由无数细小骨片编织的黑色战甲，甲片上刻满了亵渎的符文，肩甲是两颗仍在转动的恶魔头颅，胸甲中心镶嵌着一颗跳动的、暗紫色的心脏——那是上一任深渊之主，他的父亲，被他亲手斩杀后挖出的“深渊之心”。
王座下方，跪伏着数千名深渊强者。
最前排是深渊九大魔尊，每一位都是神尊级存在，气息狂暴如远古凶兽。
中排是七十二深渊领主，统治着深渊大世界的不同区域，实力在天神境到神尊初期不等。
后排则是密密麻麻的深渊军团指挥官、祭祀、暗影刺客、炼金术师……整个深渊的高层战力，几乎齐聚于此。
大殿的气氛凝重如铁，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杀气，连那些锁在柱子上的虚空生物残骸，都仿佛在恐惧地颤抖。
暗渊魔主缓缓抬起右手。
大殿瞬间安静，落针可闻。
“诸君，”他的声音嘶哑而冰冷，却带着某种诡异的穿透力，传遍大殿每一个角落，“今日召集你们，是要宣布……一个决定。”
他顿了顿，墨黑的瞳孔扫过下方:
“一个关乎深渊命运，也关乎整个万界未来的决定。”
大殿里鸦雀无声，所有深渊强者都屏息凝神。
“自联盟成立以来，”暗渊魔主继续道，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，“我们深渊，一直被排斥、被猜忌、被当成‘异类’。韩枫那个伪君子，嘴上说着包容，实则处处限制我们；守灯人那个老东西，假惺惺地净化我们的文明之火；还有那些自诩正义的世界，动辄对我们指手画脚，仿佛我们是什么污秽之物。”
他站起身，走下王座台阶，每一步都让地面熔岩翻腾:
“更可笑的是，就在三天前，韩枫在最高议会上，公然污蔑我们深渊与什么‘调律者’勾结，要对我们进行所谓的‘联合调查与清洗’。”
“诸位——”他停在台阶中央，张开双臂，“这就是联盟对我们的‘诚意’。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‘团结’。”
下方，深渊强者们眼中开始燃烧起怒火。
“所以，”暗渊魔主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煽动性的狂热，“我宣布——深渊大世界，从即日起，正式退出万界联盟！”
“并且，我们将组建‘新秩序联军’，邀请所有对联盟失望、渴望真正力量与生存保障的世界加入！”
“我们将用力量，重建秩序！用黑暗，净化虚伪！用深渊的意志……统治万界！”
话音落下，大殿瞬间沸腾！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
数千名深渊强者齐声咆哮，声浪震得大殿穹顶的骸骨簌簌掉落！狂暴的杀气、混乱的能量、扭曲的法则波动，如海啸般席卷整个空间！
“追随魔主！”
“新秩序！新世界！”
“深渊永恒！”
狂热的口号此起彼伏。
暗渊魔主满意地看着这一幕，抬手虚按，声浪渐息。
“现在，”他眼中闪过冰冷的寒光，“是时候……让联盟感受一下，深渊的愤怒了。”
“传令——”
“第一深渊军团，即刻出发，占领‘虚空晶矿-7号’资源点！”
“第二深渊军团，突袭‘星尘中转站’，摧毁联盟在那里的所有设施！”
“第三、第四军团，配合诡术世界、阴影世界的盟友，对联盟外围防线展开全面骚扰！”
“其余军团，随我坐镇永恒暗渊，准备……迎接客人的‘拜访’。”
命令一道道下达。
深渊，这头蛰伏已久的凶兽，终于露出了獠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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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初之地时间，六小时后。
守望者堡垒指挥中心，刺耳的警报声此起彼伏。
全息星图上，代表联盟控制区域的蓝色光点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、变红。红色像瘟疫般蔓延，从深渊疆域边缘开始，迅速蚕食着联盟的外围据点。
“报告！虚空晶矿-7号资源点失守！驻守的科技世界和修仙世界联军全军覆没，无一生还！”
“报告！星尘中转站被摧毁！三艘运输舰、两座维修平台、一座科研站被彻底抹除！”
“报告！东北防线遭遇大规模袭击！袭击者包括深渊军团、诡术世界的咒术师团、阴影世界的暗杀部队！防线已经收缩至第三道！”
“报告！……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
韩枫站在星图前，脸色平静，但眼中的寒光越来越盛。
他早就料到深渊会动手，但没想到……这么快，这么狠。
而且，诡术世界和阴影世界，果然站在了深渊那边。
“总指挥，”风行云快步走来，声音急促，“深渊刚刚发布了全虚空广播，宣布退出联盟，组建‘新秩序联军’。目前响应他们的，除了诡术和阴影，还有腐化世界、噩梦世界、死灵国度等七个中小型世界。”
“另外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们截获了深渊与调律者之间的加密通讯。调律者承诺，会在关键时刻给予深渊‘技术支持’，包括……部分干扰、引导侵蚀力场的技术。”
调律者……
韩枫握紧了拳头。
果然，他们是一伙的。
深渊在前台搞破坏，调律者在幕后提供技术和情报。
而联盟内部，还有他们的内鬼。
三面受敌。
“总指挥，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科技世界的首席科学家忧心忡忡，“深渊的军事力量本来就很强，现在又有了诡术、阴影这些擅长诡异手段的世界帮忙，还有调律者的技术支持……我们的外围防线，恐怕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而且，”魔法世界的长老补充，“联盟内部现在人心惶惶。那些被调律者列为‘火种’的世界——武道世界、生命圣殿等——内部出现了分歧，一部分人主张保持中立，甚至……暗中与深渊接触，寻求‘保全’的机会。”
武道世界？生命圣殿？
韩枫心中一沉。
如果连这两个最坚定的盟友都动摇了，那联盟就真的危险了。
“我去找他们谈。”他转身，大步走出指挥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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武道大世界驻地，“万武堂”演武场。
这里是武道世界的核心区域，占地百里，地面铺着能够吸收冲击的特殊合金，四周耸立着七十二根“武道碑”，每一根碑上都铭刻着一种武道的至高奥义。平日里，这里总有成千上万的武者在修炼、切磋、论道，拳风呼啸，气血如龙。
但今天，演武场的气氛却异常凝重。
数千名武道世界的强者分成了两派，隔着百丈距离对峙。
左边一派以石岳为首，都是主战派，主张与联盟共存亡。他们赤裸上身，肌肉虬结，气血冲天，眼中燃烧着不屈的战意。
右边一派则以一位白发苍苍的“太上长老”为首，是中立派，主张武道世界应该保持中立，甚至可以考虑与深渊接触，为武道传承留下“火种”。他们穿着整齐的武道服，气息沉稳，眼神复杂。
两派之间，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石岳，你太冲动了。”白发太上长老沉声道，“深渊势大，联盟内部又人心不齐，我们武道世界没必要趟这浑水。保存实力，留下火种，才是对后代负责！”
“放屁！”石岳怒喝，“老子练武一辈子，就信一个道理——武者之心，宁折不弯！今天我们能背叛联盟，明天我们就能背叛自己的武道！这样的‘火种’，留之何用？！”
“你——！”
眼看就要吵起来，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:
“诸位，可否听我一言？”
所有人转头，看到韩枫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演武场中央。
他依旧是一身素白长袍，在武道世界这群肌肉虬结的壮汉中显得格格不入。但他站在那里，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，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。
“韩总指挥。”石岳抱拳行礼。
白发太上长老也微微点头，但眼神中仍有戒备。
“我知道诸位在争论什么。”韩枫环视全场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，“深渊宣布退出联盟，调律者的‘预言’说联盟核心世界已在‘自然寿命’末期，而武道世界被列为‘火种’之一……所以，有人觉得，或许保持中立，甚至与深渊合作，才是明智之举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那些中立派脸上:
“但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——”
“如果武道真的需要靠背叛盟友、苟且偷生才能延续，那么这样的武道，还是你们心中的‘武道’吗？”
中立派们沉默了。
“武者重义，重诺，重担当。”韩枫继续道，“当年霸拳神尊与我三场比试，最终将武道真种赠我，说我的意志配得上它。那是为什么？是因为我够强？是因为我聪明？都不是。”
他看向石岳，看向所有主战派:
“是因为我守诺。是因为我哪怕明知不敌，也要为身后之人挺身而出。是因为我哪怕神格破碎，也要守护该守护的东西。”
“这，才是武道的精神——不是单纯的追求力量，而是用力量去守护该守护的，去践行该践行的。”
演武场上，风停了。
所有人都静静听着。
“至于调律者的‘预言’……”韩枫冷笑一声，“他们说联盟核心世界已在‘自然寿命’末期？说抵抗毫无意义？”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一团白金色的光芒——那是守护之心、战争神则、五行神则、破障神则融合后的力量。
“那我告诉你们——”
“预言之所以是预言，就是因为它可以被改变！”
“我，我们飞升者文明，就是最好的证明！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如洪钟大吕:
“我们从一个人的体内世界挣扎而出，从一个被神界视为蝼蚁的下界一步步走到今天，这本就是最大的‘变量’！”
“如果我们相信注定灭亡，当初就不会离开神尊的躯体！如果我们相信命运不可改，就不会有飞升神朝！如果我们相信团结不可能，就不会有万界联盟！”
“诸位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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