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5章 迷雾污染·危机升级（1/2）
第205章：迷雾污染·危机升级
空间裂缝在身后缓缓闭合，将永恒冰狱的极寒隔绝在外。韩枫四人跟随混沌调节者踏入岁月长河所在的奇异空间，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同时屏住了呼吸。
那是一条真正意义上的“河”，却流淌在虚无的宇宙背景中。河水不是由水构成，而是由无数流光溢彩的时间片段汇聚而成。每一滴水珠中都倒映着一个世界的某个瞬间：婴儿的第一声啼哭，王朝的覆灭，星辰的诞生与死亡...过去、现在、未来的景象在这里交织，形成一条永不停息的时间洪流。
河的宽度无法估量，左右两岸隐没在迷蒙的时间迷雾中，看不到边际。河水表面偶尔泛起漩涡，那些漩涡中传出或欢笑或哭泣的声音，仿佛有无数生灵在其中沉浮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河中央悬浮着的一座孤岛。岛屿不大，只有方圆百里，表面覆盖着晶莹剔透的时间结晶。结晶折射着河水的光芒，在虚空中投下七彩的光晕。而在岛屿的正中央，一枚拳头大小的银色碎片静静悬浮，碎片表面流转着玄奥的时空符文，每一次闪烁都引动周围河水的时间流速发生变化。
那就是时空道核碎片。
“那就是岁月长河的核心，‘时光岛’。”混沌调节者的声音将四人从震撼中唤醒，“时空道核碎片就在岛上。但你们看——”
他指向时光岛周围。
在岛屿外围，时间河水呈现出异常的暗紫色。那些本该清澈透明的时间片段，此刻被一层薄薄的黑雾污染，黑雾中隐约可见蚀文流转。被污染的时间片段变得粘稠、迟滞，像是生了病的血管，缓缓流淌的同时不断释放出腐朽的气息。
更可怕的是，污染正在蔓延。以时光岛为中心，暗紫色的污染带已经扩散到方圆万里的河面，而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侵蚀。每扩散一尺，就有无数时间片段被腐蚀、扭曲，最终化为虚无。
“暗蚀迷雾...”韩枫脸色凝重，“暗蚀宇宙已经来过这里了。”
“不止来过，”混沌调节者摇头，“它们在这里留下了‘污染源’。看到时光岛下方那个黑色的漩涡了吗？”
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果然在岛屿正下方的河水中，看到一个缓缓旋转的黑色漩涡。漩涡直径约百丈，不断从河底喷涌出浓郁的暗蚀迷雾。迷雾升腾，污染着接触到的一切时间片段。
“那是‘暗蚀喷口’，暗蚀宇宙用来污染时间本源的手段。”混沌调节者解释道，“如果不及时清除，整个岁月长河都会被污染。一旦时间本源被彻底腐蚀，这个宇宙的时间结构就会崩溃，所有世界的时间流速将彻底紊乱，过去、现在、未来将交织在一起，形成无法解开的时空乱麻。”
苏婉倒吸一口凉气：“那会是...真正的末日。”
“比末日更可怕，”风行云脸色苍白，“时间结构崩溃，意味着因果律也会失效。到那时，一个人可能同时是婴儿和老人，可能先死亡后出生，可能既是凶手又是受害者...整个宇宙的逻辑将完全混乱，连‘存在’这个概念都会变得模糊。”
影刃沉默地观察着那个暗蚀喷口，忽然开口：“要清除污染，必须先关闭喷口。但喷口周围的时间流速极其紊乱，我感应到至少有七种不同的时间流速在那里交织。贸然靠近，可能会被时间乱流撕碎。”
“不仅如此，”混沌调节者补充道，“喷口内部肯定有暗蚀宇宙留下的守护机制。我怀疑，至少有一尊暗蚀领主级别的存在镇守在那里。”
韩枫看着手中的暗蚀晶钥投影，那枚暗红色晶石此刻正微微发烫，表面的蚀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。他能感觉到，晶石与时光岛上的时空道核碎片之间，存在着某种微弱的共鸣。
“晶钥可以开启通往时光岛的通道，”混沌调节者说道，“但每次开启只能维持一刻钟。我们必须在一刻钟内登岛、取走碎片、然后返回。超过时间，通道就会关闭，我们会被困在岛上，直到下一次晶钥充能完成——那需要至少三个月。”
“一刻钟...”韩枫计算着时间，“从岸边到岛屿，以我们的速度需要三息。登岛后寻找碎片的具体位置，最多两息。取走碎片可能会触发防御机制，预留五息应对。返程三息。总共十三息，还有两息冗余。理论上可行。”
“但前提是暗蚀喷口不会干扰我们，”苏婉忧虑地看着那个不断喷涌迷雾的黑色漩涡，“如果在我们登岛时，喷口突然爆发，将我们卷入时间乱流...”
“那就先解决喷口。”韩枫做出决定，“混沌调节者前辈，您能否暂时压制喷口的污染？”
混沌调节者沉吟片刻：“我可以试试，但无法持久。暗蚀迷雾对混沌之力有很强的抗性，我需要全力施为才能压制它。在这个过程中，我无法分心帮助你们。”
“足够了，”韩枫看向另外三人，“我们四人联手，解决喷口的守护者，关闭喷口。然后前辈压制污染，我们登岛取碎片。”
计划确定，五人立即行动。
混沌调节者率先出手。他拄着龙头拐杖，口中念诵古老的混沌咒文。拐杖顶端的龙首亮起青光，一道粗大的混沌光柱射向暗蚀喷口。
光柱击中喷口的瞬间，喷涌的暗蚀迷雾明显减弱。但喷口内部立即传来愤怒的嘶吼，一道黑影从漩涡中冲天而起。
那是一尊形态诡异的暗蚀领主。
它的下半身完全融入喷口的漩涡中，上半身则呈现出多头多臂的形态。四颗头颅分别朝向四个方向，八只手臂各持一种暗蚀武器：蚀文长矛、虚无之刃、时间扭曲权杖、空间撕裂爪...
最可怕的是它的气息——炼虚后期，而且是那种无限接近半步合道的炼虚后期！
“蝼蚁...敢打扰吾之进食...”四颗头颅同时开口，声音重叠在一起，形成诡异的和声，“以时间之河为祭品...献给伟大的时空吞噬者...”
“动手！”韩枫厉喝，混沌神雷率先出手。
雷光化作九条锁链，缠向暗蚀领主的八只手臂。苏婉的净世白莲紧随其后，秩序之力构建牢笼，试图禁锢它的行动。风行云施展时空扰乱，干扰它周围的时间流速。影刃则潜入阴影，准备寻找致命一击的机会。
暗蚀领主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，八只手臂同时挥动。
蚀文长矛刺出，与混沌神雷锁链碰撞，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虚无之刃斩向净世牢笼，秩序之力在虚无侵蚀下快速消融。时间扭曲权杖一点，风行云的时空扰乱被反向扭曲。空间撕裂爪则对着虚空一抓，硬生生将潜行中的影刃逼了出来。
第一轮交锋，四人竟然全面落入下风！
“好强...”风行云嘴角溢血，刚才的时间反噬让他受了内伤。
“这不是普通的暗蚀领主，”影刃擦去唇边的血迹，“它体内有时空道核碎片的波动共鸣，得到了碎片力量的加持。”
韩枫也感应到了。在暗蚀领主体内，确实有一股微弱的时空之力在流转，与时光岛上的碎片遥相呼应。正是这股力量，让它对时空类攻击有了极强的抗性。
“必须速战速决，”韩枫眼中闪过决然，“混沌调节者前辈压制喷口的时间有限，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混沌之心开始加速跳动。这一次，不再是普通的混沌神雷，而是他刚刚领悟不久的创世雷光第五层——“混沌雷狱”。
雷光从韩枫体内爆发，化作一个直径千丈的雷电领域。领域内部，无数雷龙盘旋飞舞，每一头雷龙都蕴含着开天辟地的威能。这是韩枫目前能施展的最强范围攻击，虽然消耗巨大，但威力也足以威胁到炼虚后期的存在。
暗蚀领主似乎也感到了威胁，四颗头颅同时扬起，胸口的暗蚀晶核开始超负荷运转。喷口内的暗蚀迷雾被它大量抽取，在周身凝聚成一套厚重的暗蚀铠甲。
“雷狱·万龙噬天！”
韩枫双手一合，雷狱内的所有雷龙同时扑向暗蚀领主。万龙齐飞的景象震撼人心，整个岁月长河的时间流速都因此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
暗蚀领主发出咆哮，八只手臂疯狂挥舞，与雷龙展开惨烈的对耗。每一条雷龙扑杀，都会在暗蚀铠甲上留下一道裂痕，但自身也会在暗蚀之力的侵蚀下消散。
对耗持续了整整十息。
当最后一条雷龙消散时，暗蚀领主身上的铠甲已经布满了裂痕，四颗头颅中有两颗被打碎，八只手臂也断了三只。但它依然屹立不倒，胸口的晶核光芒虽然黯淡，但依旧在运转。
“还不够...”韩枫脸色苍白，混沌雷狱的消耗远超预期，他现在体内的混沌之力只剩不到三成。
就在暗蚀领主准备反击时，苏婉忽然开口：“韩枫，将你的混沌神雷注入我的净世白莲。”
韩枫一愣，但还是照做了。一道混沌雷光注入白莲，白莲的表面立即浮现出雷霆纹路。
“秩序与混沌...本是一体两面，”苏婉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，“净世之力可以净化一切，但如果加入创造之力...”
净世白莲开始旋转，纯白色的光芒中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金色。那是秩序与创造结合后产生的全新力量——秩序创世之力！
白莲完全绽放，一道金白交织的光柱射向暗蚀领主。光柱所过之处，被污染的时间河水竟然开始恢复清澈，暗蚀迷雾如冰雪般消融。
暗蚀领主发出惊恐的嘶吼，它从这道光柱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。剩余的六只手臂同时举起，在身前布下层层暗蚀屏障。
但秩序创世之力无视了所有屏障，直接穿透，击中了它胸口的晶核。
“咔嚓——”
晶核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暗蚀领主的动作僵住，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。晶核是它的力量源泉，一旦破碎，它的存在也会随之消散。
但就在晶核即将完全破碎的瞬间，异变陡生。
暗蚀领主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——它放弃了抵抗，反而主动引爆了晶核！
“以吾之消亡...换取污染扩散...时空吞噬者大人...必将赐予吾新生...”
疯狂的话语中，晶核轰然炸裂。
不是普通的爆炸，而是晶核内部储存的所有暗蚀迷雾，在瞬间全部释放！
黑色的雾气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，瞬间笼罩了方圆万里的河面。雾气所过之处，时间河水被迅速污染，无数时间片段在雾气的腐蚀下扭曲、崩坏，化为虚无的尘埃。
更可怕的是，这些雾气开始向着时光岛汇聚。它们像是拥有生命般，主动涌向时空道核碎片所在的位置，试图污染碎片本身。
“不好！”混沌调节者脸色大变，“它要用自己的消亡，强行污染道核碎片！”
他立即放弃压制喷口，全力出手阻挡雾气。龙头拐杖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一道混沌屏障在时光岛周围升起，试图将雾气隔绝在外。
但雾气的量太大了。暗蚀领主以自身晶核为代价释放的迷雾，其浓度和腐蚀性都远超普通暗蚀迷雾。混沌屏障在雾气的冲击下剧烈震颤，表面迅速出现了裂痕。
“撑不住太久！”混沌调节者咬牙道，“最多三十息，屏障就会破碎！”
三十息...
韩枫看向时光岛，又看向手中的暗蚀晶钥投影。晶钥此刻正疯狂闪烁，似乎在催促他尽快行动。
“登岛！”韩枫做出决断，“必须在污染抵达前取走碎片！”
“但晶钥开启的通道只能维持一刻钟，”风行云急道，“如果三十息内屏障破碎，污染涌入，我们很可能会被困在岛上！”
“管不了那么多了，”韩枫已经激活晶钥，“先登岛再说！”
暗红色晶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，一道光桥从岸边延伸而出，直通时光岛。光桥表面流淌着蚀文，散发出不稳定的时空波动。
五人踏上光桥，向着岛屿疾驰。
三息后，他们登上了时光岛。
岛上遍布着时间结晶，每一块结晶中都封印着某个时间片段。韩枫甚至看到了一块结晶中封印着自己当年在青玄宗修炼的场景，那是数百年前的过去。
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。五人直奔岛屿中央，那里悬浮着时空道核碎片。
碎片只有拳头大小，却散发着浩瀚如海的时空波动。近距离观察，可以看到碎片内部仿佛有一个微缩的宇宙在运转，星辰诞生又毁灭，时间之河在其中流淌。
“就是它了。”韩枫伸手抓向碎片。
但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，碎片周围的时空突然扭曲。七道时间屏障凭空出现，每一道屏障都对应着一种不同的时间流速。
最快的那道屏障，内部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万倍。如果韩枫贸然闯入，他的身体可能会在瞬间经历万年时光，直接化为尘埃。
最慢的那道屏障，内部时间流速近乎停滞。闯入者会陷入永恒的静止，直到屏障解除。
“这是碎片的自我保护机制，”混沌调节者沉声道，“必须同时破解七道屏障，而且破解的时间差不能超过一息，否则屏障会重新生成。”
“同时破解七道屏障...”风行云脸色难看，“这需要对时间法则有极深的领悟，我们中只有您能做到。”
混沌调节者点头：“交给我，但破解屏障需要十息时间。在这期间，我不能分心，外面的混沌屏障就靠你们维持了。”
他盘膝坐下，双手结印，开始破解时间屏障。
韩枫四人则立即接手混沌屏障的维持。四人将力量注入屏障，勉强抵挡着暗蚀迷雾的冲击。但迷雾的腐蚀性太强了，屏障的裂痕仍在不断扩大。
五息后，第一道时间屏障被破解。
七息后，第二道、第三道同时破解。
九息后，第四、五、六道屏障破解。
只剩下最后一道，也是最复杂的一道——那是一个时间循环屏障，闯入者会陷入无限的时间循环，永远找不到出口。
混沌调节者额头渗出冷汗，显然破解这道屏障的难度远超预期。
而外界，混沌屏障已经岌岌可危。暗蚀迷雾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屏障，裂痕已经蔓延到整个表面，随时可能彻底崩溃。
“还有三息！”风行云吼道，他感觉到屏障已经到了极限。
混沌调节者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最后一道屏障上。精血化作无数细密的混沌符文，开始侵蚀屏障的内部结构。
一息...
屏障出现了松动。
两息...
屏障开始崩溃。
三息！
最后一道时间屏障轰然破碎，七道屏障全部解除！
“就是现在！”混沌调节者喝道。
韩枫毫不犹豫，一把抓向时空道核碎片。
指尖触碰到碎片的瞬间，浩瀚的时空信息涌入他的脑海。那是关于时间与空间最本源的法则，是这个宇宙时空结构的基石。碎片中的时空法则虽然只有完整的三分之一，但其信息量依旧庞大到难以想象。
韩枫感觉自己的神魂几乎要被这股信息洪流冲垮，但他咬牙坚持，用混沌之心强行吸收、整合这些信息。
三息后，他成功将碎片握在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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