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菩提谷前·佛魔对峙（1/2）
第一百零八章 菩提谷前·佛魔对峙
就在韩枫等人决定放弃菩提谷、转道南海归墟的同一时间，东域西南，万佛山深处。
菩提谷入口处，气氛凝重如山。
谷口原本青翠的草木早已被血煞侵蚀，化作一片焦黑的枯枝。地面上到处是战斗留下的痕迹——破碎的佛珠、断裂的禅杖、以及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檀香味混杂的诡异气息。
九名身穿血色僧袍的“佛修”，盘膝坐在谷口，结成一个奇异的阵法。他们口中诵念的并非佛经，而是一种扭曲邪异的咒文，每念一句，周身的血煞就浓郁一分。
阵法中央，供奉着一尊三尺高的血色佛像。佛像面容狰狞，三头六臂，每只手中都持着一件血淋淋的法器——人头骨碗、剥皮鼓、脊椎骨鞭、心脏念珠……
这九人，正是百年前被大雷音寺剿灭的“欢喜禅宗”余孽，修炼邪法《血佛双修大法》，以男女交合时的精血与魂魄为食，早已堕入魔道。
为首的是个面容枯槁的老僧，法号“血禅子”，金丹后期修为。他睁开眼，眼中血光一闪：
“师兄传来消息，韩枫一行人放弃了菩提谷，转道南海归墟去了。”
其余八人同时睁眼，脸上露出失望之色。
“可惜了……若能擒下那木灵儿，以其神木之心献祭，我等修为至少能提升一个小境界。”
“南海归墟……那可是观星塔的地盘。星尘子那老狐狸，肯定不会让我们插手。”
“那我们在此布阵，岂不是白费功夫？”
血禅子冷笑：“白费功夫？不。既然韩枫不来，那我们就逼他来。”
他取出一枚血色玉简，注入灵力。
玉简投射出一幅画面——那是菩提谷深处，清心菩提树下，三具金色骸骨旁，盘坐着一个身着白衣的少女。
少女双目紧闭，面容清丽，周身缭绕着淡淡的佛光。但她的眉心，却有一道血色的“卍”字印记，那印记正在缓慢侵蚀她的佛光。
“水云梦？！”一名血袍僧人惊呼，“她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“是本座将她‘请’来的。”血禅子狞笑，“玄水门那位大长老，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，早就投靠了圣教。他以解毒为名，将水云梦送到菩提谷，实则是交给我们作为‘诱饵’。”
“诱饵？”
“对。”血禅子看向谷外，“大雷音寺那些秃驴，绝不会坐视水云梦这等身怀玄阴之体的天骄被炼成血傀。他们一定会来救。而韩枫若得知消息，也绝不会袖手旁观。”
“届时，我们不仅能擒下水云梦，还能将大雷音寺的援军一网打尽。甚至……钓出韩枫那条大鱼！”
众僧闻言，皆露出贪婪之色。
“可是，大雷音寺那边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血禅子胸有成竹，“本座已在谷内布下‘血佛欢喜大阵’，此阵以九名金丹为基，可困元婴初期一个时辰。大雷音寺最多派个罗汉堂首座，元婴初期修为，翻不起浪花。”
正说话间，谷外忽然传来一声悠扬的佛号：
“阿弥陀佛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如洪钟大吕，穿透血煞，回荡在谷口。
九名血袍僧人同时变色。
血禅子猛地起身，看向谷外：“来者何人？！”
一道金光从天而降，落在地面，化作一名白眉老僧。
老僧身穿破旧袈裟，手持一根普通的木杖，面容枯瘦，但双眼清澈如婴儿，周身散发着柔和而浩瀚的佛光。
佛光所过之处，地面的血煞如冰雪消融，焦黑的草木重新焕发生机。
“大雷音寺，普渡。”老僧平静开口，“九位施主，苦海无边，回头是岸。”
“普渡？！”血禅子瞳孔一缩，“你不是在闭关冲击元婴后期吗？怎么会……”
“老衲感应到菩提谷有难，特来化解。”普渡的目光扫过九人，最终落在血禅子身上，“血禅子，百年不见，你竟堕落到如此地步。”
血禅子面色狰狞：“老秃驴，少在这里假慈悲！当年若不是你们大雷音寺剿灭我欢喜禅宗，我又岂会沦落至此！”
“欢喜禅宗以邪法害人，天理难容。”普渡摇头，“当年老衲念你修行不易，留你一命，只废你修为。没想到你不知悔改，反而变本加厉。”
“悔改？哈哈哈！”血禅子狂笑，“这世道，强者为尊！我如今修成《血佛双修大法》，金丹后期修为，岂是当年那个任你拿捏的小沙弥可比！”
他猛地挥手：“结阵！”
九名血袍僧人同时起身，双手结印。血煞冲天而起，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，向普渡笼罩而下！
“血佛欢喜大阵，起！”
血网之上，浮现出无数男女交合的淫靡虚影，那些虚影发出勾魂摄魄的呻吟，直击人心最深处的欲望。
这是欢喜禅宗最邪门的阵法——以淫欲乱人心神，以血煞蚀人修为，便是元婴修士陷入其中，也会渐渐迷失自我，最终精血被吸干，化作阵法的养料。
普渡神色不变，只是轻轻将木杖往地上一顿。
“金刚伏魔，诸邪退散。”
木杖顶端，爆发出刺目的金光！那金光化作一尊十丈高的金刚虚影，虚影手持降魔杵，一杵砸向血网！
轰！
血网剧烈震颤，但并未破裂。反而那些淫靡虚影更加疯狂，甚至有几道虚影脱离血网，扑向金刚虚影，缠绕撕咬。
金刚虚影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，金光也逐渐黯淡。
“哈哈哈！”血禅子得意大笑，“老秃驴，你的金刚法相确实厉害，但在血佛欢喜大阵面前，也不过是土鸡瓦狗！今日，我便要报当年废功之仇！”
他双手结印，血网收缩，将普渡与金刚虚影完全包裹。
眼看普渡就要被困住——
“阿弥陀佛。”
又是一声佛号响起。
这一次，声音不是从谷外传来，而是从……谷内！
血禅子猛地转头，看向菩提谷深处。
只见清心菩提树下，水云梦身旁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年轻僧人。
僧人眉清目秀，手持一串普通的菩提念珠，正低头诵经。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：
“观自在菩萨，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，照见五蕴皆空，度一切苦厄……”
随着经文声响起，清心菩提树突然爆发出璀璨的绿光！树冠之上，无数菩提叶飘落，每一片叶子都化作一枚金色的“卍”字佛印，飞向谷口的血网！
嗤嗤嗤——
血网被佛印击中，发出刺耳的腐蚀声。那些淫靡虚影更是如同遇到克星，尖叫着消散。
“般若波罗蜜多心经？！”血禅子脸色大变，“你是……慧明？！大雷音寺年轻一代第一人，佛子慧明？！”
年轻僧人抬起头，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：“正是小僧。”
他缓步走出菩提谷，来到普渡身边，对普渡行了一礼：“师叔，弟子来迟了。”
普渡微笑：“不迟，刚好。”
慧明看向血禅子：“血禅子前辈，放下屠刀，立地成佛。现在回头，还来得及。”
“放屁！”血禅子暴怒，“你们两个秃驴，以为这样就能破我的大阵？做梦！”
他咬破舌尖，喷出一口精血，洒在血色佛像上。
佛像双目突然睁开，爆发出刺目的血光！六只手臂同时挥舞，六件法器脱手飞出，在空中组合成一件巨大的血色骷髅头！
骷髅头张开大口，喷出滚滚血焰，烧向普渡与慧明！
那血焰并非凡火，而是《血佛双修大法》修炼到极致才能凝练的“欲火焚心焰”，专烧修士七情六欲，一旦沾染，便会陷入无穷无尽的欲望幻境，最终欲火焚身而死。
普渡神色凝重，木杖再次一顿：
“不动明王，护我真身！”
金刚虚影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闭目盘坐的明王法相。法相周身燃起金色火焰，与血色骷髅喷出的欲火对峙。
但欲火太过霸道，金色火焰节节败退。
慧明见状，双手合十，念珠在手中快速转动：
“舍利子，色不异空，空不异色。色即是空，空即是色……”
他每念一句，手中的念珠就亮起一颗。当念完《心经》全文时，一百零八颗念珠全部点亮，爆发出浩瀚如海的佛光！
佛光凝聚成一尊慈眉善目的菩萨虚影——那是观自在菩萨的投影！
菩萨虚影伸手一指，指向血色骷髅。
“破。”
一个字，轻描淡写。
但血色骷髅却如同被无形巨锤击中，轰然炸裂！六件法器四散飞溅，其中那串心脏念珠更是直接炸成齑粉。
“噗——”血禅子遭受反噬，一口鲜血喷出，气息瞬间萎靡。
其余八名血袍僧人也受到波及，阵法运转顿时停滞。
“好机会！”普渡眼中精光一闪，木杖向前一点，“金刚伏魔，镇！”
明王法相睁开眼，六只手臂同时探出，抓向九名血袍僧人！
血禅子脸色惨白，咬牙道：“撤！”
他掏出一枚血色玉符，狠狠捏碎！
玉符炸开，化作一团血雾将九人包裹。下一刻，血雾消散，九人已消失在原地。
“血遁符……”慧明皱眉，“让他们跑了。”
普渡收起法相，摇头：“血禅子为了活命，连本命精血都舍得燃烧，逃得快也是情理之中。不过他身受重伤，短时间内翻不起风浪。”
他看向慧明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慧明道：“弟子奉方丈之命，前来菩提谷取清心菩提子，为水云梦姑娘解毒。没想到正好遇到血禅子他们布阵，就藏在清心菩提树下，等待时机。”
“水云梦……”普渡看向谷内，“她情况如何？”
“很不好。”慧明神色凝重，“她体内的血种已经与玄阴之体完全融合，形成了‘血玄阴体’。这种体质虽能让她修为暴涨，但理智会逐渐被血煞侵蚀，最终沦为只知杀戮的魔物。”
普渡走到清心菩提树下，仔细查看水云梦的状态。
少女依旧昏迷，眉心那血色“卍”字印记，已经蔓延到了整个额头。她周身缭绕的佛光，正在被血煞一点点蚕食。
“必须尽快净化她体内的血煞。”普渡沉声道，“清心菩提子呢？”
慧明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盒，打开。
盒中，是三枚碧绿色的菩提子。每一枚都晶莹剔透，内部隐约能看到一枚金色的“卍”字佛印在缓缓旋转。
“弟子已经采摘了三枚。”慧明道，“但水云梦姑娘的情况特殊，单凭菩提子恐怕不够，还需要配合《般若波罗蜜多心经》的佛力灌顶。”
普渡点头：“那就开始吧。老衲为你护法。”
两人在水云梦身旁盘坐。
慧明将一枚清心菩提子放入水云梦口中，然后双手结印，开始诵经。
“观自在菩萨，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……”
经文声再次响起，这一次，不再是攻击，而是净化。
每一句经文，都化作一枚金色的符文，融入水云梦体内。那些符文在她经脉中游走，所过之处，血煞纷纷退散。
清心菩提子也在口中化开，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，流入四肢百骸，修复被血煞侵蚀的肉身。
水云梦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，眉心的血色印记时明时暗，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拉锯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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