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终极对决·七窍归一（2/2）
仿佛在俯视蝼蚁的淡漠。
“你……”血海尊者声音发颤，“你到底是谁？！”
韩枫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手，对着血海尊者，轻轻一握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，没有任何法术迹象。
但血海尊者的身体，忽然僵住了。
他低头，看着自己的胸口。
那里，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，凭空出现。
前后通透，边缘光滑如镜。
没有流血，因为所有的血肉都在那一握之下，湮灭了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血海尊者喃喃着，眼中满是不敢置信。
然后，他的身体软软倒下，眼中光芒迅速黯淡。
一击，秒杀金丹后期！
鬼影和残月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想逃。
但韩枫只是看了他们一眼。
两人的身体同时僵住，然后，如风化千年的石像般，寸寸碎裂，化作飞灰。
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。
做完这一切，韩枫没有停顿，转身看向血池。
血魔躯壳已经将血色晶核炼化了大半，此刻气息更加恐怖，距离完全复苏只差一线。
“血魔？”韩枫轻声自语，仿佛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。
他抬手，掌心浮现出那混沌的灰色光芒。
光芒中，隐约可见九重天宫的虚影，一尊顶天立地的身影端坐其中，俯瞰众生。
“九霄镇魔，第三式——演混沌。”
一掌拍出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，只有一片混沌的灰色，如雾气般弥漫开来，笼罩了整个血池。
灰色所过之处，血池停止了沸腾，血液凝固，血魂柱寸寸崩解，连血魔躯壳表面的鳞甲都开始剥落、消散。
“不——！！！”血魔发出绝望的嘶吼，“九霄天帝？！怎么可能？！你不是已经陨落了吗？！”
韩枫没有回答。
灰色的雾气彻底笼罩了血魔躯壳。
嘶吼声戛然而止。
雾气散去时，血池干涸，血魂柱全部倒塌，血魔躯壳……消失了。
连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。
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做完这一切，韩枫身体一晃，差点摔倒。
混沌窍的力量开始迅速消退，修为从金丹中期跌回金丹初期，又跌回假丹境，最终稳定在筑基巅峰——比之前还高了一小阶。
但代价也显现出来了。
他的头发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。
脸上，浮现出细密的皱纹。
那是寿元透支的迹象。
刚才那一击，又消耗了他至少二十年的寿命。
现在，他的寿元……只剩下不到三十年。
对于一个筑基巅峰修士来说，三十年，几乎等于判了死刑。
但韩枫不在乎。
他走到陆雪晴身边，蹲下身，将灵力输入她体内。
陆雪晴缓缓睁开眼睛，看到韩枫，先是一喜，但看到他灰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：“韩枫……你的头发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韩枫笑了笑，笑容温和，“还活着，就是好事。”
他扶起陆雪晴，又走到血池边，捡起一枚东西——那是血魔躯壳消散后留下的，一枚暗红色的晶核，只有指甲盖大小，但里面蕴含着恐怖的生命力。
血魔金丹的精华。
“这个给你。”韩枫将晶核递给陆雪晴，“炼化它，你的伤能好，修为也能突破。”
“不，这太珍贵了……”陆雪晴摇头。
“拿着。”韩枫强行塞进她手里，“我现在用不了这东西。”
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起如此庞大的力量了。
陆雪晴看着他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但最终还是收下了。
“走吧。”韩枫转身，向溶洞外走去，“外面的战斗，还没结束。”
两人沿着石阶向上。
刚走到一半，就听到外面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。
冷月长老他们，还在苦战。
韩枫加快脚步。
当他走出城主府大门时，看到的是一片惨烈的战场。
青云宗的援军已经死伤大半，冷月长老浑身是血，正与百炼峰长老激战，但明显落于下风。其他弟子被圣教和赫连家、百里家的修士团团围住，眼看就要全军覆没。
“到此为止了。”韩枫轻声说。
他抬手，混沌窍的力量再次运转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使用“演混沌”，而是将力量分散、稀释，化作无数道灰色的丝线，如雨点般洒向战场。
丝线所过之处，圣教的修士动作骤缓，灵力运转滞涩，而青云宗的弟子却精神一振，伤势开始愈合，灵力迅速恢复。
此消彼长之下，战局瞬间逆转！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妖法？！”百炼峰长老脸色大变。
冷月长老也愣住了，她看向韩枫，看到他那灰白的头发和苍老的面容，心中一震，仿佛明白了什么。
“韩枫……”她喃喃道。
韩枫对她点了点头，然后看向百炼峰长老：“投降，或者死。”
百炼峰长老脸色变幻，最终一咬牙，转身就逃。
但韩枫只是对着他的背影，轻轻一弹指。
一道灰色丝线射出，瞬间追上百炼峰长老，没入他体内。
百炼峰长老身体一僵，从空中坠落，摔在地上，七窍流血，气息全无。
死了。
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。
剩下的圣教修士见首领已死，顿时士气崩溃，四散逃窜。
青云宗的弟子趁势追击，很快将残敌剿灭。
战斗，终于结束了。
韩枫站在满目疮痍的战场上，看着四周的尸体，看着幸存者劫后余生的喜悦，看着冷月长老向他走来，眼中含泪。
他忽然觉得很累。
不是身体的累，是心的累。
他转过身，看向远方。
那里，是青云宗的方向。
也是……苏婉的方向。
“冷月长老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这里……交给你了。”
说完，他身体一晃，向后倒去。
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，他最后看到的，是冷月长老惊恐的脸，和陆雪晴冲过来的身影。
以及，脑海中闪过的一个念头：
“苏婉……等我回去……”
然后，一切归于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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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9章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