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1章 系统献策，应对有招（2/2）

他收回手，转身从案侧取出北境地形图，铺于桌面，用四枚铜钉固定四角。地图是昨夜新绘，炭笔标出谷道宽度、坡度、风向箭头。他对照系统光幕中的地形模型，逐一比对。断崖口东侧山谷最窄处不足八丈，两侧高地相距不过百步，弓弩覆盖无死角。更关键的是，今日风向偏东南，正利于烟尘向谷内扩散。

他点头，心中已有定计。

亲卫小队可伪装溃兵，从哨所方向撤回，引诱敌军追击。敌骑一旦进入谷道，即刻点燃破甲烟尘，浓雾封锁视线，铁甲受蚀，战马惊躁。趁其阵型动摇，两侧高地释放静音绊索，绊倒前排骑兵，制造拥堵。随后弓弩手覆盖射击，专射马匹与持盾步卒腿部，迫其停滞。待敌军意识到未遭围歼，仍有退路时，我方立即收兵，不留追击痕迹。如此，既显实力，又避死战，令曹军知难而退。

计划成型，但尚需落地。

他起身走到营角兵器架前，取下一卷空白竹简与一支细毫笔，回到案前坐下。写令必须精确，又不能泄密。他决定采用暗语编码：以“子时三刻”为行动启动信号，“谷口燃烽”为诱敌开始，“伏兵依甲号行事”则代表按预定编号执行任务——甲一号为烟尘组，甲二号为绊索组，甲三号为弓弩组，各组独立行动，互不知晓全局。

他提笔蘸墨，字迹工整：

“子时三刻，谷口燃烽，伏兵依甲号行事。风起则烟，绳伏于阴，矢压低而不覆顶。见退弗追，鸣金即止。违令者，斩。”

写罢，默读一遍，确认无误。此令看似简略，实则包含全部关键指令：时间、信号、战术动作、撤退规则。唯有接令者知晓“甲号”对应的具体任务，他人即便截获文书，也难以破解。

他将竹简卷起，塞入特制竹筒。筒身黄漆未干，盖上印信后严密封存。印信是他亲手雕制，龙纹环绕“张”字，只在重大军令时启用。他将竹筒置于案侧，离灯不远，随时可取。

此时天光已近正午，营中操练声未歇。远处校场传来士兵列阵的脚步声，整齐划一，由远及近，又渐渐远去。他站起身，走到帐口，掀开帘布一角，望向北方山谷方向。风依旧从那边吹来，带着一丝凉意，吹在他脸上，也吹过那片即将成为战场的谷地。

他知道，曹军此刻仍在哨所内观望，等待他的反应。他们想看他是否慌乱调兵，是否怒而反击，是否怯于交锋。但他们不会想到，他早已不动声色，布下杀机。

他并未下令派将，也未召人接令。此刻，唯一知道计划存在的，只有他自己。命令已在案侧待发，只等时机成熟，便有人取走竹筒，奔赴前线。

他退回帐内，重新坐于案前，双手交叠放在桌沿，目光落在密匣之上。匣面铜扣已归于平静，光幕消散，仿佛从未出现。但他知道，系统仍在运转，只是转入待命状态，随时可再次调用。

他不动，也不语。帐中只剩油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，与远处传来的操练号角遥相呼应。

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面。

随即，执笔写下一句批注于军务日志：“今日无事，各营照常操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