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7章 联军受阻，阵脚大乱（2/2）

第一轮齐射精准覆盖中军区域。强弓劲弩自高台与掩体后齐发，箭镞破空之声密集如暴雨打瓦。箭矢落下之处，人仰马翻。一杆主旗旁的将领正欲下令重整，一支重箭贯穿其肩甲，将其钉在地上。副将扑上前扶，又一箭射中大腿，惨叫倒地。传令鼓手被三箭连中，鼓槌脱手，鼓声戛然而止。指挥中枢就此崩溃。

第二轮射击紧随其后，覆盖范围更广。箭雨不再区分前中后军，无差别倾泻而下。士兵无处可避，只能蜷缩举盾，可普通皮盾难以抵挡强弩穿透力，箭矢穿盾而入，伤及要害。哀嚎声此起彼伏，有人抱头蹲地，有人拖着伤腿爬行，更多人开始自发后撤。前列未死之兵见后队已退，也纷纷转身，推搡奔逃。溃势初现，如蚁穴溃堤，一点裂痕迅速蔓延至全军。

谷口内，尸体层层叠叠，血浸黄土。幸存者踩着同袍尸身往回跑，却被后涌人群撞倒，再难起身。有人丢弃兵器，只求快逃；有人摔倒后再未站起，被无数双脚踏过。旗帜倒了一片，有的被踩进泥里，有的被奔逃者顺手捡起扛着跑，却已不成建制。

中军区域，几名高级将领仍试图稳住阵脚。一人挥剑斩杀两名逃兵，厉声喝道：“谁敢退，立斩不赦！”可话音未落，一支弩箭自高处射来，贯穿其喉，身体后仰栽倒。剩下将领面面相觑，无人再敢出声。其中一人抬头望向远处那座高台——张林的身影依旧矗立其上，披甲执令，目光沉静。他并未下令追击，也未呐喊助威，只是静静看着这一切发生。

联军残余部队在三里外勉强收住脚步，可已不成队形。溃散者四散奔逃，侥幸未伤者聚成小股，彼此观望，无人敢再提进攻。山谷前，只剩满地狼藉：折断的兵器、破碎的盾牌、倒伏的旗帜、未冷的尸首。风过处，血腥气浓得呛人。

高台之上，张林依旧站立不动。他的视线扫过战场，从谷口到两侧山道，从亲卫营推进线到陷阵营驻地，再到后阵弓弩手所在位置。一切都在按既定节奏运转，无需他开口下令。战阵已自行发力，如一台精密机器，将入侵者逐一绞碎。

阳光偏西，影子拉长。他抬起手，轻轻按在旗杆上，感受着金属传来的微凉。远处，敌军仍在混乱中挣扎，尚未彻底溃散。他知道，真正的调度还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