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张林指挥！变阵再困敌军（2/2）

从高台、从侧岭、从盾墙缝隙，无数支箭射入人群。狭道只有三丈宽，挤了三百多人，根本无处可躲。有人中箭倒下，压住身后的人；有人扑火，被烧得惨叫；有人想爬坡，刚露头就被长矛捅下来。

波才还在往前冲。他看到自己的部下冲进了缺口，也看到火焰突然升起。他愣了一下，随即怒吼：“冲过去！踩着火也要冲！”

可他已经冲不到跟前了。

陷阵营完成合围后，立即调整阵型，将盾墙转向外侧，组成新的防线。新兵在后列箭，骑兵在外围警戒，整个包围圈严密无缝。

狭道里的黄巾军越挤越紧，互相推搡。火势蔓延，点燃了他们的衣服和头发。有人发疯般挥刀砍向同伴，有人跪地求饶，但没人停下放箭。

张林站在高台上，看着这一切。他的脸被火光照亮，眼神平静。他知道这一招赌上了所有剩余资源，也赌上了士兵的信任。但他赢了。

波才站在山坡上，手中刀垂在身侧。他看着火海中的部下，嘴唇颤抖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刚才那一击是他最后的力量，是他倾尽一切换来的突破口。可这个口子不是通向胜利，而是通向死亡。

他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。其他人已经不敢靠近他，怕听到接下来的命令。没有人再敲鼓，也没有人再呐喊。

火还在烧。哀嚎声渐渐变弱，取而代之的是皮肉焦糊的声音。风吹过来，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。

张林收回目光，看向远方山谷入口。那里一片黑暗，什么都没有。但他记得自己让徐晃准备骑兵待命。他不知道会不会有援军，但他必须准备好。

他低头看了看沙盘。上面的线条已经被抹去，只剩下一圈焦黑的痕迹。他伸手摸了摸旗杆底部，那道刻痕还在。风吹动旗面，发出啪的一声响。

他抬起头，望向对面山头。

波才还站着，像一尊石像。他的刀掉在地上，滚了几圈，停在一块烧黑的石头旁。

张林轻轻放下红旗，交到身边士兵手里。

他转身走到高台边缘，抓起一面铜锣。

当——

一声响彻山谷。

所有弓弩手停止射击。

狭道里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声音，和偶尔传来的呻吟。

张林盯着那片火光，一动不动。

远处，一匹快马正从密林边缘冲出，马上骑士全身黑袍，腰间挂着一块铜牌。他没有举旗，也没有喊话，只是拼命催马向前。

张林的目光移向那匹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