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三章 巫医之惑，古祭坛影（1/2）
冰鬼夜袭的余悸未消，石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焦糊气息。兀尔格草草包扎着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，北荒人强悍的体魄让这些伤势看起来骇人，却并未伤及根本。阿木乖巧地帮忙清理着冰鬼残骸化作的黑水，小脸上仍残留着惊恐，但看向狐九和小玉的眼神已充满了近乎崇拜的光芒。
小玉抚琴过度，脸色苍白，靠在墙边调息。鼠大和熊二虽然醒来，但依旧虚弱，啃着硬邦邦的肉干补充体力，看向屋外满地冰渣，心有余悸。
“多谢。”兀尔格用生硬的语调，对狐九和小玉说道，幽绿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。今夜若非这两人，他们父子必死无疑。尤其是狐九那神鬼莫测的点杀之术，和小玉那净化邪祟的琴音，彻底颠覆了他对“外来者”的认知。
狐九摆摆手，镜心微动，尝试用刚学会的零碎词汇夹杂手势询问：“冰鬼……经常……来？”
兀尔格脸色凝重，摇头道：“不……这次……太多……不正常……像……被什么……引来的……”他指了指雪原深处，做了一个“聚集、涌动”的手势。
狐九心中一沉。是被他们这些“外来者”的气息引来的？还是说，归墟崩灭的波动，影响到了这片绝地？
“你们……从哪里来？”兀尔格终于问出了心中的最大疑惑，目光灼灼地看着狐九。阿木也竖起了耳朵。
狐九沉默片刻，指了指天空，又做了一个“破碎、坠落”的手势。意思很明显：从天外，遭遇灾难，坠落于此。
兀尔格父子倒吸一口凉气。天外来客！这在他们北荒古老的传说中，是禁忌的存在，据说会带来灾难，但也可能带来……希望？他看着狐九和小玉，尤其是小玉那与北荒人格格不入的纯净气息，心中的敬畏更深。
“我们需要……食物……药品……更安全的地方。”狐九继续用手势和词汇表达需求。小玉、鼠大、熊二的伤势需要更好的环境调养，一直待在这简陋的石屋绝非长久之计。
兀尔格沉吟良久，指了指东南方向：“三天路程……黑石山……我们灰岩部落的冬营地……有巫医……更安全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但……要经过‘哭泣峡谷’……有冰鬼王巢……很危险。”
部落？巫医？狐九眼中精光一闪。有部落，就意味着有组织，有文明，或许能打听到更多关于这个世界的消息，甚至找到回归的线索！危险，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“去。”狐九斩钉截铁道。
计议已定，接下来两天，众人便在石屋休整。狐九借助青莲种子残存的生机和丹药，全力为小玉三人疗伤。兀尔格则外出狩猎，带回一种耐寒的苔藓和根茎，混合着兽肉熬煮成浓汤，虽然味道怪异，却蕴含着一丝微薄的地脉精气，对恢复体力颇有奇效。阿木的腿伤在青莲生机作用下，愈合速度快得惊人，已能勉强行走，他对狐九的“巫术”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期间，狐九镜心全开，如饥似渴地学习着北荒语言，并旁敲侧击地向兀尔格打听这个世界的信息。从兀尔格零碎、充满敬畏和恐惧的叙述中，狐九逐渐拼凑出“北荒”的轮廓：
这是一个被“寂灭寒潮”笼罩的浩瀚世界，据说在无比久远的过去曾有过辉煌文明，但一场大灾变后，天地灵气枯竭，万物衰败，变成了如今的死寂模样。北荒人是在这片废土上挣扎求生的遗民，分为大大小小无数部落，依靠狩猎、采集和挖掘地脉深处残存的“源石”苟延残喘。他们信仰着古老的“大地之母”和“祖灵”，拥有独特的图腾战士体系和巫医传承。而“冰鬼”，则是寒潮中诞生的、以吞噬一切生机为生的恐怖魔物，是北荒人最大的天敌。
“巫医……能沟通祖灵……治疗伤病……预知危险……很强大……”兀尔格提到巫医时，语气充满敬畏，“灰岩部落的乌姆大巫医……是附近最强大的巫医之一。”
狐九默默记下。巫医的力量体系，似乎与仙道、妖修都不同，更接近于古老的巫祝和图腾崇拜，或许能从中找到应对此地“末法”环境的启示。
第三天清晨，风雪暂歇。众人的伤势稳定了不少，决定出发。兀尔格将石屋内有价值的东西打包，那几条忠诚的雪橇犬拉着载有小玉三人和物资的爬犁。狐九和小玉伤势未愈，主要靠爬犁行动，鼠大和熊二则负责警戒。
队伍沿着被冰雪覆盖的、依稀可辨的古道，向东南方向进发。一路上，兀尔格展现出惊人的荒野生存能力，他能通过风中的气味、雪地的痕迹、甚至天空云层的形状，判断天气、避开危险区域。狐九则凭借镜心，提前感知到地底潜藏的冰缝和能量乱流。
途中，他们遭遇了几波小股冰鬼和变异雪兽的袭击，但在兀尔格的勇武和狐九、小玉的辅助下，都有惊无险地渡过。鼠大和熊二也逐渐恢复了一些战力，一个用符箓和陷阱阴险偷袭，一个仗着皮糙肉厚正面硬抗，配合越发默契。
经过两天的跋涉，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、仿佛被巨斧劈开的幽深峡谷。峡谷中阴风怒号，传来阵阵如同鬼哭的呜咽声，两侧崖壁上挂满了巨大的冰棱，如同恶魔的利齿。
“哭泣峡谷……到了。”兀尔格脸色凝重，示意队伍停下，“冰鬼王的巢穴……在峡谷深处。我们必须悄悄穿过，不能惊动它。”
狐九镜心感知蔓延开去，果然在峡谷深处感应到一股极其强大、冰冷暴戾的气息，远超之前遇到的任何冰鬼，恐怕相当于金丹境巅峰的妖兽！而且，气息中夹杂着一丝熟悉的……被“虚无”侵蚀的腐化感！
“绕道可行吗？”狐九问。
兀尔格摇头：“绕行……至少多十天……食物不够……而且……其他路……更危险。”
狐九沉吟。时间紧迫，小玉他们的伤势需要巫医，不能耽搁。他看向小玉，小玉轻轻点头，指尖拂过琴弦，低声道：“妾身可布下‘寂音阵’，最大限度隐匿行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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