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 协议余波与“不靠谱”的庆功宴（2/2）

“是吧！”鼠大得意洋洋，又拿起那根更加弯曲的撬棍，对着烤架下的幽冥炭火戳了戳，调整火候，“俺这手艺，那可是跟‘醉仙楼’退休的老厨子偷师的！要不是当了修士，俺现在说不定就是灵枢市食神！”

熊二终于如愿以偿地抢到一大块冥火肋排，烫得直吹气，也顾不上，狼吞虎咽起来，含糊道：“嗯！香！比蜂蜜……唔，差不多香！”

小玉也接过鼠大递来的一串素菇，小口吃着，琴心通明，能感受到食物中蕴含的纯净幽冥之气确实有助于平复方才被“虚无”低语冲击的心神。她看着这劫后余生的“庆功宴”，莞尔一笑：“鼠大，你这‘战场后勤’倒是做得越发娴熟了。”

鼠大拍了拍胸脯：“那是！俺鼠大别的本事没有，就是机灵！诶，你们说，刚才那个醉醺醺的老道，到底是何方神圣？来无影去无踪的，还专挑关键时刻……喷口酒气都能帮上忙？”

狐九咽下蘑菇，神色恢复凝重：“此人深不可测，看似疯癫，实则每一次出现都恰到好处。他身上的气息……与矩阵理事会同源，却又带着一丝超然物外的逍遥。或许，是某位隐世的理事会遗老，不愿直接插手，故以此种方式相助。”他看向手中那三枚暂时光华内敛的碎片，“此次能惊退‘虚无’意念，未来碎片能初步净化，他功不可没。”

“那他最后留下的‘酒债’……”小玉想起醉道士消失前嚷嚷着“欠我一壶‘千年醉’”，不禁莞尔。

“日后若有机缘，自当奉还。”狐九点头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不过，眼下我们虽暂时逼退了蚀天阁主，重创了其降临计划，但远未到庆功之时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塔壁前，那里残留着协议启动时显化的灵脉图谱。图谱上，代表轮回井区域的巨大暗红斑块虽然缩小、颜色变淡，但并未完全消失，如同一个尚未愈合的丑陋伤疤。更令人不安的是，灵枢市地脉的其他几个角落，还有一些更细小、更隐蔽的暗红斑点，如同潜伏的病毒，若隐若现。

“蚀天阁主虽受创遁走，但根基未损。他在灵枢市经营日久，党羽众多，像冷锋那样的内鬼恐怕不止一个。而且，‘虚无噬界’的低语只是被暂时驱散，其污染已深入部分地脉和灵网节点。”狐九指着图谱，“我们必须利用这段喘息之机，尽快清除这些残余的污染节点，防止它们死灰复燃，同时加固城市防御。”

鼠大凑过来看了看，小眼睛眯起：“这事儿俺在行！给俺点时间，俺能把这些藏污纳垢的节点一个个都抠出来！不过……”他搓了搓手，露出狡黠的笑容，“公子，这‘清理费’和‘信息费’……是不是得找秩序司报销一下？毕竟是为公家办事嘛！”

狐九瞥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道：“放心，少不了你的功劳。待此间事了，我会向天庭为你请功。不过现在，你得先想办法搞到更详细的灵网结构图，特别是那些废弃的地下管道和早期建设时的冗余节点，蚀天阁最擅长利用这些地方。”

“得令！”鼠大一听有功劳，立刻干劲十足。

熊二啃完肋排，抹了抹嘴，憨憨地问：“那……俺干啥？俺力气大！可以去把那些坏掉的‘节点’……捶扁！”说着还挥了挥巨大的熊掌。

小玉掩唇笑道：“熊二，你的力气确实关键。不过，有些节点可能非常脆弱，需要精准控制力量，蛮力可能会引发更大的灵能泄漏。到时候，我和公子需要你帮忙稳定区域，抵挡可能出现的零星抵抗。”

“唔……精准……控制……”熊二挠了挠头，似乎觉得这比打架难多了，但还是用力点头，“熊……试试！”

短暂的插科打诨之后，气氛再次严肃起来。狐九深吸一口气，看向塔外渐渐泛白的天际。这一夜，漫长而惨烈，但黎明终是到来了。

“我们休息三个时辰。”狐九做出决定，“鼠大，你负责警戒，并尝试联络冷光队长，告知此地情况，请求秩序司协助清查城内残余势力。熊二，小玉，我们抓紧时间调息恢复。三个时辰后，无论冷光队长能否联系上，我们都开始行动，清除第一个，也是目前看来最活跃的一个残余污染点——城西废弃的‘汲灵泵站’。”

他目光扫过同伴：“蚀天阁主绝不会甘心失败，下一次的反扑，只会更加凶猛。我们必须在他恢复过来之前，尽可能多地剪除其羽翼，巩固我们的防线。这条路，还很长。”

鼠大收起了嬉皮笑脸，郑重点头。熊二也握紧了拳头。小玉指尖轻抚过断弦，眼神坚定。

短暂的、带着一丝烤肉香气的宁静，成为了大战之后珍贵的间歇。而新的征途，即将在黎明中再次启程。狐九能感觉到，怀中那三枚权限碎片的共鸣，似乎比之前更加紧密了些许。或许，共同经历生死，才是让这“过去”、“现在”、“未来”之力真正融合的唯一途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