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8章 董事会的逻辑抹杀（1/2）
伊甸原点总部的电梯正在以每秒五十层的速度疯狂攀升。
失重感要把人的胃袋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电梯外。
爆炸声、怒吼声、还有重金属摇滚乐的轰鸣声，被厚重的防爆玻璃隔绝成闷响。
但依然能看见窗外那壮观的一幕。
无数如同蝗虫般的机械纠察队，正试图冲破下方那层由“钞能力”构筑的防线。
然而。
挡在最前面的，不是暴徒。
而是原本守卫大楼的一整支王牌机甲安保大队。
就在三十秒前。
这支武装到牙齿的精锐部队刚刚把枪口对准陆燃的眉心。
苏渔只是哆哆嗦嗦地从陆燃身后探出一个脑袋。
没有废话。
没有谈判。
她只是当着那位安保大队长的面，在那个黑色的POS机上按了一串零。
“叮咚。”
“到账提醒：每人五百万安家费，附带一张去往热带岛屿的单程船票。”
那一瞬间。
安保队长那张冷酷无情的脸，融化了。
他看着那个让他这辈子都不用再为资本家卖命的数字。
毫不犹豫地调转了枪口。
对着身后的纠察队飞船，扣动了扳机。
“保护老板！！”
“谁敢动我的财神爷，老子就把谁轰成渣！！”
陆燃站在观光电梯里，手里拎着桌子腿，看着脚下那片混乱的火海。
嘴角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。
“看。”
“我就说这个世界的人都很淳朴。”
“只要钱给够，这栋楼的承重墙都能自己走。”
妮妮坐在陆燃的肩膀上，两条小腿晃荡着。
但她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，数据流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欢快地跳动。
反而逐渐慢了下来。
变得凝滞。
“爸爸……”
妮妮抓紧了陆燃那件破烂的海绵宝宝睡衣领口。
声音里透着一丝不安的电流声。
“信号……变弱了。”
“上面的Wi-Fi信号只有一格了。”
陆燃抬头。
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字正在跳向那个鲜红的“∞”（无限）。
顶层。
传说中的董事会。
“怕什么。”
陆燃伸手揉了一把妮妮的脑袋，把那头仿生短发揉成了鸡窝。
“没网了爸爸给你开热点。”
“咱们是去收租的，又不是去蹭网的。”
“苏会计。”
陆燃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还在心疼刚才那一笔巨款转账的苏渔。
“准备好发票。”
“待会儿见到那个什么董事长，直接把账单糊他脸上。”
苏渔吸了吸鼻子，把那张芯片贴身藏好。
“知道了老板。”
“少一个子儿我就咬死他。”
叮——！
一声清脆得有些过分的提示音响起。
电梯停了。
那种要把人压扁的超重感瞬间消失。
轿厢门缓缓向两侧滑开。
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。
没有成排的黑衣保镖。
甚至没有……空气。
一股令人窒息的、纯粹的死寂，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，堵在门口。
门外。
是一个巨大的、悬浮在漆黑虚空中的球形空间。
四周的墙壁是由流动的深蓝色数据流构成的。
而在正中央。
没有办公桌，没有真皮转椅。
只有一个巨大的、被浸泡在液氮中的……大脑。
那个大脑表面并没有沟回。
而是布满了精密的量子光路，散发着一种甚至能冻结灵魂的惨白色光芒。
它就这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。
像是一颗冷漠的眼球，注视着闯入的三只蝼蚁。
“这……”
苏渔刚想说话。
突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。
她惊恐地发现，无论她怎么张嘴，都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所有的声波在离开喉咙的瞬间，就被某种力量抹除了。
“警告。”
“进入绝对逻辑领域。”
“网络连接……中断。”
妮妮眼中的蓝光骤然熄灭。
她像是被抽掉了灵魂的玩偶，身体一软，直接从陆燃的肩膀上栽了下去。
“妮妮！！”
陆燃眼疾手快，一把捞住女儿。
那具原本温暖的仿生义体，此刻冰冷得像是一块废铁。
彻底关机了。
不仅是妮妮。
陆燃感觉到胸口那个属于阿泰的远程通讯器，也在瞬间炸成了一团火花。
所有的外援。
所有的黑客手段。
在这一刻，全部切断。
滋滋滋。
那个巨大的量子大脑上方，投影出了一张全息人脸。
那是一张没有任何特征的脸。
它是无数个精英、无数个管理者、无数个“完美人类”的平均值。
“欢迎来到顶层。”
那张脸开口了。
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。
而是直接在他的脑皮层上通过神经电信号炸响的。
“病毒BUG-001。”
“或者，你更喜欢那个低级的称呼……”
“房东？”
陆燃单手抱着昏迷的妮妮，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桌子腿。
他眯起眼。
那双金色的眸子里，WannaCry病毒的疯狂代码正在试图冲破这层无形的封锁。
“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全息人脸毫无波澜地看着陆燃。
“这里是‘主宰’的内室。”
“是现实修正的绝对零点。”
“在这里，所有的物理规则、所有的逻辑定义，都由董事会重新编写。”
陆燃冷笑一声。
他没有理会那个声音。
而是转头看向身后的苏渔。
苏渔正缩在角落里，双手疯狂地拍打着那个POS机。
她的脸色惨白如纸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……
“没了……”
“都没了……”
苏渔颤抖地举起那个屏幕。
原本那串让足以买下半个城市的两亿巨款。
此刻。
变成了一个冰冷的、令人绝望的符号。
“ERROR：0.00”
“我的钱……”
“我的养老金……”
“我的……命啊！！”
苏渔崩溃地跪在地上，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。
“在这个房间里。”
主宰的声音依旧平静，带着一种高维生物俯瞰虫子的悲悯。
“金钱，只是我编写的一行代码。”
“我可以让它是一亿，也可以让它是零。”
“你们引以为傲的武器，你们收买人心的筹码。”
“在我面前。”
“不过是一堆随时可以删除的……废字符。”
陆燃看着苏渔那副天塌了的样子。
他眼底的那团火，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。
是一片深不见底的、暴虐的黑海。
“把钱还给她。”
陆燃把妮妮轻轻放在地上。
他慢慢站直了身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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