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9章 浑水摸鱼（1/2）
靠近核心区域的路上，混乱指数呈几何级数攀升。地面上随处可见玩家与虚妄行者的尸体，散落的装备和材料都来不及捡拾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、焦糊味和紊乱的神性能量波动。巨大的技能轰鸣、怪物的咆哮、玩家的怒吼与惨叫混杂在一起，形成一首狂暴的战争交响曲。
秦阳小队如同灵活的游鱼，在混乱战场的边缘快速穿行，避开规模最大的混战中心，专挑相对薄弱或真空地带突进。沿途，他们看到了暗影集市与龙裔同盟联手攻击“守护者巨像·塔克西斯”的场面，也看到了银色黎明、部落荣耀主力与另一大群虚妄行者及其奴仆怪物血战的景象，更看到了无数中小公会和散人玩家在夹缝中求生、互相偷袭、抢夺战利品的丑态。
“真是……群魔乱舞。”白银之刃一剑劈开一个试图偷袭的敌对阵营盗贼，看着远处那山峦般的守护者巨像，感叹道。LV.255的世界BOSS，每一次挥拳、践踏都能让大地震颤，清空一片区域。暗影集市和龙裔同盟显然准备充分，坦克、治疗、输出链条完整，各种强力的工程学道具和暗影集市的“黑货”特效频频亮起，硬是顶住了BOSS的狂暴攻击，将其血量稳步压下。
“让他们打，我们目标不是BOSS。”秦阳目光如电，扫视着战场。他的“真理之眼”在吸收了微量神性精华后，似乎变得更加敏锐，能更清晰地捕捉到空气中那些游离的、尚未被争夺的纯净神性能量流动轨迹。大部分神性能量都汇聚在BOSS身后的核心光柱——那便是“阿玛列克之眼”的具现化。但还有少量更加精纯、却极为隐晦的能量流，如同调皮的光鱼，在战场各处游弋，偶尔在玩家或怪物死亡、或者强大技能碰撞的瞬间，从虚空裂缝中逸散出来一丝。
“看到那些淡金色的、比头发丝还细的光流了吗？”秦阳在频道里低声说，同时共享了部分视觉信息（高级团队功能），“那是比我们刚才吸收的精华更纯粹的‘神性灵光’，极难捕捉，但一丝就抵得上我们刚才辛辛苦苦吸收十分钟的量。我们现在的目标，就是这些‘灵光’！注意，只有用蕴含秩序或神性特质的物品、技能，或者在特定能量节点（比如我们刚才的高台）附近，才有可能短暂地吸引和保存它们。我们的“净化徽记”效果还在，神格碎片也有微弱吸引力，但主要靠运气和对时机的把握。”
“这……大海捞针啊。”血刃咋舌。
“所以叫‘浑水摸鱼’。”秦阳嘴角勾起一丝弧度，“我们人少灵活，目标小。看到那边那个被BOSS冲击波震出来的裂缝了吗？那里的神力乱流最强，‘灵光’偶尔会从那里冒出来。我们靠过去，但别太近，小心被BOSS技能或者混战波及。小喵，血刃，注意警戒，尤其是暗影集市和龙裔同盟的人，他们可能有专门探测神性能量的手段。”
小队悄无声息地移动到预定位置——一处被倒塌的巨像手臂和半截廊柱掩映的角落，距离BOSS战场约一百五十码，距离一处激烈的玩家混战圈约八十码，既能观察到核心光柱和神性灵光出没的裂缝，又有一定的掩体保护。
刚站稳脚跟，就看到一道淡金色的灵光如同顽皮的小精灵，从远处的裂缝中钻出，在混乱的能量场中飘荡了几下，似乎被下方一处玩家与虚妄行者的激烈交战吸引，缓缓飘落。
“那边！”白银之刃眼疾手快，开启“正义追击”（加速），猛地冲出掩体，朝着灵光飘落的方向扑去！同时，他身上“净化徽记”的银白光晕亮起，试图吸引灵光。
然而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灵光的刹那，侧方阴影中，一道漆黑的“暗影箭”无声射来，直取他后心！是潜行的虚妄追猎者！不止一个！同时，另一个方向，一道“瞄准射击”的光矢也破空而至，来自一个隐藏在残垣后的龙裔同盟猎人！
“小心！”风暴之锤“援护”而出，用盾牌挡住了暗影箭，自身被震退几步。白银之刃强行扭身，用战锤格开光矢，但错过了灵光。灵光受到惊扰，嗖地一下钻回了空间裂缝。
“妈的！被发现了！”血刃低骂，瞬间进入潜行，朝龙裔同盟猎人的位置摸去。喵小喵也立刻还以颜色，“沉默射击”射向暗影箭来处，逼出一个虚妄追猎者的身影。
“是陷阱！他们故意用灵光做饵！”秦阳瞬间明白。暗影集市和/或龙裔同盟，果然在监视整个战场，并且布置了针对性的猎杀小队，专门清理他们这种“捡漏”的！刚才那道灵光，说不定就是他们用什么方法故意引出来的！
短暂的交锋，虽然没吃亏，但也暴露了行踪。秦阳看到，远处BOSS战团边缘，几个穿着暗影集市风格黑袍的身影，以及龙裔同盟的会长龙战于野，都朝这边瞥了一眼，眼神冰冷。
“不能留在这里了，换个地方。”秦阳当机立断。小队且战且退，向战场另一侧转移。沿途又遭遇了几波零散怪物和其他玩家的偷袭，但在精英小队的配合下，有惊无险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，我们太被动了。”潮汐先知插下一个“治疗之泉图腾”，为众人回复状态，“得想办法制造更大的混乱，或者……找到更稳定产出灵光的地方。”
秦阳也在急速思考。观星台艾露恩之影提到，引导神性精华需要在特定频率和秩序力场下。刚才的灵光逸散，是混乱能量碰撞的产物，可遇不可求。想要稳定获取，要么去核心光柱附近（那是找死），要么……找到另一个类似刚才高台那样的、与“阿玛列克之眼”有稳定共鸣的“次级节点”。
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副记忆中的立体星图。除了“阿玛列克之眼”，星图上还有其他几个光点，其中有一个较暗的点，似乎就在这片核心区域附近，但位置比较偏……
“跟我来，去西北角那片断崖看看！”秦阳回忆着星图坐标，带领小队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。西北角相对冷清，因为那里靠近遗址边缘的虚空，神力乱流更加狂暴，时不时有空间裂隙开合，非常危险。但也正因如此，争夺的玩家较少。
靠近断崖，这里的景象令人心悸。地面布满巨大的裂缝，深不见底，偶尔有炽白的虚空能量如喷泉般涌出。空气中漂浮着大小不一的碎石，在紊乱的能量场中无规律运动。断崖下方，就是吞噬一切的黑暗虚空。而在断崖边缘，矗立着几根歪斜的、顶端镶嵌着暗淡水晶的金属立柱，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小型观测点或能量中继站。
秦阳的“真理之眼”看到，这几根立柱虽然损坏严重，但内部依然有极其微弱的、与核心光柱同源的秩序神力在流转。更重要的是，在断崖外侧的虚空中，时不时就有一小缕淡金色的“神性灵光”被混乱的能量乱流卷到这里，在立柱附近盘旋、消散，或者被虚空吞噬。
“就是这里！这些立柱是废弃的引导器，虽然不能主动引导，但能被动吸引和汇聚附近游离的神性能量，包括灵光！”秦阳精神一振，“我们清理掉附近的虚空畸变体，守住这里！小喵，在通往这边的几条路径上布置陷阱。血刃，侦查周围有没有埋伏。其他人，准备迎接可能来袭的怪物或其他玩家。我来尝试激活这些立柱的残余功能，就算不能主动引导，能加强吸引灵光的效果也好！”
断崖附近游荡着一些LV.247-249的“虚空畸变体”和“神力幽魂”，属性不低，但小队配合默契，很快清理出一片安全区域。秦阳则走到那几根立柱中央，拿出“破碎的春之神格”，尝试用艾露恩之影传授的频率，将自身的精神力和法杖能量注入其中一根相对完好的立柱。
嗡……立柱顶端的水晶极其微弱地亮了一下，内部紊乱的能量流似乎被梳理了一瞬，周围空间中对神性能量的“吸附力”隐约增强了一丝。紧接着，一道比之前粗壮不少的淡金色灵光，恰好被一股虚空乱流卷到断崖附近，受到立柱微弱力场的影响，晃晃悠悠地飘了过来！
“来了！”秦阳全神贯注，将“净化徽记”的力量催发到最大，同时引导神格碎片发出共鸣。灵光仿佛受到吸引，朝着他手中的神格碎片飘来。
然而，就在灵光即将触碰到碎片的瞬间，异变突生！
众人侧后方的虚空，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狭长的、边缘闪烁着暗红数据流光的“虚妄裂隙”！一道被浓郁暗影包裹的、如同标枪般的紫黑色能量束，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从裂隙中射出，目标并非秦阳，而是那道即将被吸收的灵光！与此同时，裂隙中冲出三道身影——一个手持暗影法杖、身披华丽暗红镶边长袍的“虚妄统御者·莫拉斯（LV.252）”，以及两名“虚妄毁灭者（LV.250）”！
是虚妄之面的高阶仆从！而且时机抓得极准，正好在灵光即将被吸收、秦阳注意力最集中的刹那发动偷袭！目标是抢夺灵光，还是……声东击西？
紫黑能量束精准地命中了淡金色灵光！两股性质截然相反的能量猛烈碰撞、湮灭，爆发出一小团刺眼的光爆！秦阳受到能量反冲，闷哼一声后退两步，手中的灵光吸收进程被打断。
“保护引导者！”风暴之锤怒吼，“盾墙”开启，顶向冲来的两名毁灭者。白银之刃和潮汐先知立刻跟上支援。
而那名“虚妄统御者·莫拉斯”，则根本没有理会近战，法杖一挥，数道“暗影锁链”凭空生成，缠绕向秦阳、喵小喵和影语，同时口中发出冰冷怪异的音节，开始引导一个强大的范围技能——“虚妄领域”！一旦完成，这片区域将被梦魇和暗影覆盖，大幅削弱秩序力量并持续造成伤害！
“打断他！”秦阳一边用“闪现术”挣脱锁链（高级锁链，只能挣脱一根），一边对喵小喵和影语大喊。但毁灭者给前排的压力太大，潮汐先知和白银之刃一时无法抽身。
就在这危急关头，一道璀璨的圣光突然从侧方射来，精准地命中莫拉斯！“制裁之锤”！虽然被莫拉斯身上的暗影护盾抵挡，未能眩晕，但成功打断了他的施法！
是乌瑟尔！他带着几名银色黎明的精锐，不知何时也杀到了这片相对偏远的区域，正好撞见这一幕！
“朝阳会长，看来你们找到了个好地方，也引来了不得了的家伙。”乌瑟尔战锤一挥，“奉献”的金色光芒铺洒地面，对虚妄生物造成持续伤害，他带着三名圣骑士（两防一惩）和一名牧师加入了战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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