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0章 祁同伟,别怪我(1/2)
一股压抑了两个月的屈辱和愤怒,从胸腔里喷涌而出。
田国富猛地一挥手,将桌上那堆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文件,狠狠扫落在地,纸张散落一地。
他霍然起身,在狭小的空间里烦躁地踱步。
难怪这两个月,他这个省纪委书记被晾在一边,成了个彻头彻尾的局外人。
这不是不信任,这是在用一种方式,向整个汉东官场宣告:省纪委已经指望不上了。他们是在用这种方式,剥夺他最后的体面,让他自己意识到自己的无能。
“祁同伟……祁同伟……”田国富的嘴里,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。
周正的话里,句句不离祁同伟。
赞扬祁同伟,就是贬低他田国富。肯定祁同伟的功绩,就是反衬他田国富的失职。
祁同伟成了那面镜子,照出了他所有的不堪。
愤怒过后,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他意识到,自己的政治生命已经悬于一线。
周正给了他一个机会,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
他必须向京城向所有人证明,他田国富的纪委,不是摆设!他手里的剑,还是锋利的!
要证明这一点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办案子。办一个能震动汉东,能让所有人都闭嘴的大案子。
可是,目标是谁?
李达康这棵大树倒下后,树倒猢狲散,京州官场那些虾兵蟹将,抓起来容易,但分量太轻。
处理这些人,不过是打扫战场,显不出他田国富的本事,反而更像是跟在京城调查组屁股后面捡漏,徒增笑柄。
沙瑞金是省委书记,是天,动不了。梁盼是省长,红二代背景,又是扳倒李达康的功臣,风头正劲,更不能碰。
那么,剩下的,还有谁够分量?
一个名字,再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。
祁同伟。
为什么是祁同伟?
一来,正如周正所说,祁同伟这两年干的事太多,太杂,也太出格了。
从公安到政法,从反腐到经济,他几乎无处不在。
他修剪得越用力,得罪的人就越多。那些被他剪掉枝叶的,被他连根拔起的,哪个对他不是恨之入骨?
只要有恨,就不愁没有举报信。只要有举报信,他这个纪委书记就有介入的理由。
二来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随着李达康等秘书帮的彻底垮台,祁同伟和他背后的“汉大帮”,已经隐隐成了汉东本土势力的唯一代表。
沙瑞金和梁盼,一个是空降的省委书记,一个是背景深厚的省长,他们之间暂时达成了平衡,但这种平衡是脆弱的。
沙瑞金不会真正放心一个手握政法大权,又在地方上根深蒂固的实力派?
沙瑞金需要用祁同伟这把刀,但任何一个掌权者,都不会喜欢一把过于锋利、还隐隐有些自主意识的刀。
梁盼和祁同伟是盟友,但政治上没有永恒的盟友,只有永恒的利益。
扳倒了共同的敌人李达康,他们之间的蜜月期,还能持续多久?
此刻,如果他田国富,能够找到祁同伟的问题,哪怕只是一个小问题,然后把它放大,那效果将是惊人的。
对沙瑞金来说,这是敲山震虎,是削弱本土势力,是把他这个纪委书记重新纳入掌控的契机。
沙瑞金嘴上或许不会说什么,但心里一定是乐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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