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9章 道境交锋（2/2）
没有巨响，没有爆炸。
只有两种截然相反、针锋相对的“大道真意”在进行最本源层面的较量与侵蚀！
透明波纹试图“抹去”神芒的存在意义，而混沌神芒则顽强地“定义”自身为不可磨灭的秩序之光、希望之火、前行之桥！
空间在两种力量的交界处寸寸崩塌，露出其后更深层的虚无，却又被秘境本身的稳固结构迅速修复。
阵纹海剧烈震荡，无数阵纹哀鸣、破碎，又迅速重组。
僵持仅仅持续了数息。
啵——！
一声轻响，透明波纹的中心，被混沌神芒悍然洞穿！
紧接着，整个“阵湮”波纹如同被戳破的气泡，瞬间溃散、消失！
秦玄夜的道印神芒，也黯淡了大半，却余势不衰，径直射向阵灵！
阵灵显然没料到对方竟能以这种方式破掉它的“阵湮”，那由阵纹构成的身躯微微模糊，瞬间在远处重新凝聚，避开了神芒的直接冲击。
但神芒掠过之处，它原本所在位置的虚空，留下了一道经久不散的混沌痕迹，竟暂时扰乱了那片区域的阵道法则运转。
“汝之道……确有其独到之处。”阵灵的声音依旧冰冷，但似乎少了几分绝对的敌意，多了几分审视与思索，“兼具守护、传承、指引，并能与‘彼岸’之力形成稳定共存……非寻常外道可比。”
它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快速演算、评估着什么。
庞大的意念扫过整个秘境，感应着秦玄夜破阵以来的种种表现，感应着他与白起、韩信等人的关系，感应着他身上与“收割者”扭曲痕迹截然不同的“彼岸真意”……
“权限重新评估……触发隐藏协议……”阵灵忽然低声自语，其冰冷的声音中，竟然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，像是触发了某种尘封万古的指令。
“外来者秦玄夜，鉴于汝之道与‘天宫’原始缔造者部分理念存在潜在契合，且未检测到明确‘收割者’污染或极端扭曲倾向，现依据‘纪元守望协议·应急条款’，授予汝‘临时访客’权限，等级：观察者。”阵灵的宣告让秦玄夜心中一动。
“临时访客权限，允许在特定监督下，有限度接触‘天宫’非核心传承区域及部分非绝密历史记录。同时，需协助‘天宫’清除当前侵入之‘高度威胁目标’——侦测到，有第三步‘虚无本质’存在，正利用‘幽冥试炼之门’漏洞，试图侵入核心‘阵源心殿’。此目标，对‘天宫’存在根本性威胁。”
秦玄夜目光一闪：“虚无本质？可是混沌影主麾下？”
“数据不足，无法完全确认。但其力量特性，与记载中某些试图侵蚀、吞噬、虚无化多元宇宙结构的‘高维掠食者’部分吻合。‘天宫’防御体系对其克制有限。”
阵灵道，“作为交换，汝可获准进入‘阵源心殿’外围‘典藏回廊’，查阅部分关于‘纪元封印术’、‘空间稳定架构’及‘对抗高维侵蚀’的古阵道记录。此部分记录，或与汝追寻之‘彼岸’、‘扭曲’、‘守护’议题相关。”
这条件，正中秦玄夜下怀！
他本就需寻找对抗“收割者”及扭曲“桥”的线索，阵道纪元的封印与守护知识至关重要。
而清除那个第三步的“虚无之影”，既能替大玄解决一个潜在强敌，也算是对秘境的回报。
“可。”秦玄夜果断应下，“那虚无之影现在何处？”
“其正尝试突破‘幽冥回廊’与‘阵纹海’交界处的‘冥空壁垒’，试图绕过核心防御，直接进入心殿下方‘阵基深渊’。”
阵灵给出坐标，并传递过来一道临时权限印记，一枚微小的银灰色阵纹，没入秦玄夜掌心，“凭此印记，可在‘天宫’大部分区域免受基础阵法攻击，并可开启‘典藏回廊’入口。时限，至威胁清除或汝离开秘境。”
“韩信。”秦玄夜看向下方，“你带人随阵灵指引，前往‘典藏回廊’先行查阅，注意安全。朕去会会那个‘虚无之影’。”
“陛下小心！”韩信领命，他知道这种层面的战斗，自己等人已难插手，不如趁此机会获取珍贵知识。
阵灵也分出一缕意念，化作光路，指引韩信等人方向。
秦玄夜则一步踏出，循着阵灵提供的坐标，以道径穿梭，瞬息间跨越重重空间阻隔，来到了阵纹海与幽冥回廊交界的诡异地带。
这里是一片光暗交织、虚实不定的混沌区域。
一侧是流淌着阵纹微光的“海水”，另一侧则是弥漫着浓郁死寂、幽冥气息的黑暗回廊。
交界处，空间结构极其脆弱，布满了扭曲的裂缝和不稳定的时空泡影。
此刻，在这片交界区域的中央，一团不断变幻色彩、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与感知的混沌阴影，正悬浮在半空。
阴影之中，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正是之前窥探的“虚无之影”！
它正伸出一只由阴影构成的手臂，按在前方一道若隐若现、布满裂痕的银灰色光幕上——那便是“冥空壁垒”。
阴影手臂不断散发出“虚无吞噬”之力，侵蚀着光幕，光幕上的裂痕正在缓慢扩大，后方隐约传来更加古老、磅礴的阵法波动，那里应该就是“阵基深渊”入口。
察觉到秦玄夜的到来，虚无之影缓缓转过身。
阴影构成的头部位置，两点幽红的光芒亮起，如同眼睛，锁定了秦玄夜。
“第三步……而且，是未曾见过的道韵。”一个沙哑、缥缈，仿佛由无数回音叠加而成的声音响起，“大玄皇帝，秦玄夜？没想到，你能这么快走到这里，还得到了阵灵的临时认可……真是令人……意外。”
秦玄夜凝视着对方，皇极彼岸道域自然张开，抵御着那无处不在的虚无侵蚀感。
他清晰感知到，对方的气息确为第三步第一重“道我如一”，但其道韵核心，是极致的“虚无”、“吞噬”、“存在否定”，与他的“存在定义”、“秩序守护”、“文明传承”几乎截然相反。
“混沌影主的走狗？”秦玄夜冷声问道。
“走狗？呵……”虚无之影发出低笑，“吾乃‘虚无之影’，追寻万物终焉、一切归于虚无之真理。影主大人，不过是与吾道相近的合作者罢了。
这阵道纪元的‘阵源心殿’深处，藏有一件能让吾之大道更进一步，甚至窥见‘超脱之门’的宝物——‘万法归墟阵图’残片。此物，吾志在必得。”
它阴影手臂一振，更加汹涌的虚无之力涌出，冥空壁垒上的裂痕加速蔓延。“秦玄夜，念你修行不易，初入第三步，此刻退去，吾可不予追究。若敢阻吾……便让你这新生的皇道，体会真正的‘存在虚无’之恐怖！”
秦玄夜缓缓抬起右手，混沌色的道则在掌心流转、凝聚，一柄似剑非剑、似印非印、通体流转着暗金、赤红、乳白三色光华的“皇极彼岸道剑”虚影，逐渐凝实。
“朕之大道，守护当存，传承不灭，正道当彰。尔等追求虚无毁灭之道，本已悖逆天理人伦，今又欲夺阵道遗泽，祸乱秘境……朕，判你——道消于此！”
话音落，道剑光芒大盛，秦玄夜身影与剑光几乎融为一体，化作一道开天辟地般的混沌长虹，直斩虚无之影！
“冥顽不灵！那就让汝见识，何为真正的‘第三步’底蕴！虚无领域——吞天噬道！”虚无之影狂吼，周身阴影猛然膨胀，化作一片笼罩方圆百里的绝对黑暗领域！
领域之内，光线消失，声音湮灭，法则崩解，连“存在”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，一切皆向“虚无”坠落！
混沌长虹，悍然贯入这片绝对的黑暗虚无之中！
两大道域，两种截然相反的大道真意，在这脆弱的空间交界处，展开了第三步圣人之间，最激烈、最本源的正面碰撞！
是秦玄夜的“皇极彼岸道”守护、传承、指引之力更胜一筹？还是虚无之影的“虚无吞噬之道”更能侵蚀万物、否定存在？
阵纹海与幽冥回廊的交界处，仿佛化作了宇宙初开与终末景象同时显现的诡异战场。
而这场对决的结果，将直接影响谁能获得阵灵认可的下一步权限，乃至那“万法归墟阵图”残片的归属！